半個月,今天可算是讓他揚眉吐氣了。
跟在後麵的王大栓和陳滿囤,臉一陣紅一陣白,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前些日子,李守田上公社彙報修渠的事,他倆可是沒少笑話。
現在倒好,人家李家村的旱地,真的澆上水了。
這臉,打得啪啪響。
李守田斜了他倆一眼,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當初你們笑話我,現在怎麼不笑了?怎麼不說話了?
他也不戳破,就是故意走得慢些,介紹得細些,讓這倆好好看看,好好學學。
走到河邊,看到那三架改良龍骨水車,老周的腳步再也挪不動了。
他圍著水車轉了兩圈,摸摸水鬥,又摸摸齒輪,最後乾脆脫了皮鞋,踩上踏板,親自試了試。
腳一蹬,水車 "咕嚕咕嚕" 地轉了起來。
水鬥一個接一個地從河裡舀水,升到頂端,"嘩啦" 一聲倒進渠裡。
水量之大,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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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又蹬了幾下,眼睛越瞪越大。
不費力!
真的不費力!
老水車他不是沒踩過,那玩意兒得兩個人輪著踩,踩不了半個小時就累得腿肚子發抖。
可這改良後的水車,他一個人踩,居然輕輕鬆鬆,跟平地蹬自行車似的!
"好!好啊!"
老周從水車上下來,激動得直拍大腿,連鞋都忘了穿,光著腳站在泥地裡。
"這水車改得好!比老水車快了一倍都不止!還省力!"
他猛地轉頭,一把抓住李守田的胳膊,力氣大得李守田都疼得齜牙咧嘴:
"江錦辭呢?江錦辭在哪?!帶我去見他!!"
"江老師啊?" 李守田揉了揉胳膊,笑了笑,"這會估計在家歇著呢。走,我帶您去!"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江錦辭家走。
王大栓和陳滿囤跟在最後頭,心裡七上八下的。
來都來了,總不能半路溜了吧?可真見了江錦辭,又該說啥呢?
當初就數他們兩個笑的最大聲了,他們敢保證李守田這家夥肯定什麼都和那個江老師說了。
現在倒好,腆著臉來求人家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兩個字,尷尬。
到了江錦辭家的院子門口,李守田也不敲門,直接推門就進:"錦辭!有客人!"
院子裡,江錦辭正躺在一張竹編躺椅上,曬著太陽,手裡捧著一本書,看得入神。
旁邊的小矮桌上,放著一杯茶,還冒著熱氣。
趙鐵牛在院子角落,拿著把小刀,削著木頭,削得滿地都是木屑,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聽到動靜,江錦辭放下書,坐起身來,看到老周一行人,先是一愣,隨即笑了:"喲,周主任,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老周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去,一把抓住江錦辭的手,使勁搖了搖:"江同誌!你可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啊!"
"我今天來,就是專門來看你的!不,是專門來謝謝你的!"
江錦辭被他搖得哭笑不得:"周主任,您先坐,慢慢說。阿牛,搬板凳。"
"哎!"
趙鐵牛應了一聲,放下小刀,屁顛屁顛地搬了幾條板凳出來。
李秀英和王芳也從灶房裡出來,給客人倒茶。
一時間,院子裡坐了滿滿一圈人。
寒暄了兩句,老周就直奔主題。
“江同誌,你修的渠我看了,改良的水車我也親自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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