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震碎你這靈山聖境,讓你們也嘗嘗,什麼叫做‘傷’。”
霸道!
毫無遮掩的霸道!
接引佛祖深深看著秦毅,又看了看他頭頂那口威能全開的混沌鐘,緩緩搖頭:“無人傷她。楊嬋道友所受之傷,皆因強行登三千台階、破心魔劫所致。此乃考驗,亦是磨礪。”
秦毅眼神冰冷:“考驗?磨礪?”
他看向楊嬋滿身的血跡,看向她背上氣息奄奄的金蟬子,看向她眼中幾乎熄滅的光芒。
“我秦毅的道侶,”他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地上,“不需要任何人的考驗。她若想登靈山,你們就該鋪好路,掃淨台階,恭迎她上來。她若想要池水,你們就該雙手奉上,求她收下。”
“這才叫禮數。”
“這才叫,”他頓了頓,眼中寒光乍現,“懂事。”
狂妄到極點的話,卻被他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來,反而更讓人心驚肉跳。
靈山上下,一片死寂。
連兩位聖人都沉默了。他們能清晰感知到,此刻的秦毅,已非三百年前那個需要拚死一搏的準聖。徹底煉化混沌鐘、踏足混元金仙巔峰的他,加上那口威能莫測的先天至寶,真要打起來,即便聖人能勝,靈山億萬年基業也必將毀於一旦。
更何況,他背後,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歸墟。
良久,接引佛祖輕歎一聲:“秦道友,三百年歸墟磨礪,你變了。”
“我沒變。”秦毅淡淡道,“隻是以前覺得,有些事可以商量。現在覺得,沒必要。”
他看向八寶功德池:“池水,給我。現在。”
沒有商量,沒有條件,純粹的命令。
準提額頭青筋跳動,但終究沒有開口。他手中的七寶妙樹光芒明滅不定,顯然內心正在激烈掙紮。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
“阿彌陀佛。”
藥師佛的虛影自藏經閣方向升起。他看了一眼秦毅,又看了一眼楊嬋和金蟬子,緩緩道:“救人要緊。楊嬋道友已登三千台階,按古訓,本有取水資格。金蟬子乃我靈山弟子,更無見死不救之理。”
他轉向接引與準提:“二位師兄,何不成人之美?”
接引佛祖沉默片刻,緩緩點頭:“可。”
他看向秦毅:“池水可予。但秦道友,你需明白——混沌鐘乃開天至寶,因果甚大。你今日以此鐘威壓靈山,他日必遭反噬。好自為之。”
秦毅深深看了接引一眼:“我的因果,我自己扛。”
他不再多言,身形一閃,已出現在楊嬋身邊。
“嬋兒……”他蹲下身,想扶她,動作卻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琉璃。
楊嬋用儘最後力氣撲進他懷裡,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襟,將臉埋在他胸口,放聲痛哭。
三百年的等待,三百年的恐懼,三百年的每一次午夜夢回……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秦毅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輕輕回抱住她。他頭頂的混沌鐘自動收斂光芒,懸在半空,靜靜守護。
“對不起,”他低聲說,“讓你等了這麼久。”
楊嬋隻是搖頭,哭得說不出話。
秦毅看向她背上的金蟬子,伸手按在他額間。一縷精純的混元法力渡入,強行護住他最後一絲生機。
“先取水。”秦毅扶起楊嬋,又背起金蟬子,一步步走向山頂的八寶功德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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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靈山僧眾自動讓開一條路,無人敢攔,無人敢言。
池畔,金光璀璨,蓮香沁脾。
楊嬋取出玉瓶,顫抖著手,探向池麵。
秦毅站在她身旁,頭頂混沌鐘緩緩旋轉,鐘身表麵日月星辰圖案明滅不定,警惕著四周一切動靜。
就在楊嬋指尖觸及池水的刹那——
異變突生!
池底那些潔白的細沙中,一粒毫不起眼的灰黑色沙粒驟然炸開!一道速度快到極致的灰影射出,目標卻不是楊嬋或玉瓶,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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