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的境地。
“小心!”陳平瞳孔驟縮,嘶聲大吼!同時,他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猛地將離彈道最近的真由美狠狠推向旁邊一個掩體之後!
而幾乎就在同時,羅大佐為了掩護陳平和被推開的真由美,試圖用自己的身體阻擋可能的流彈,側身躲避的動作慢了半拍!
“噗!噗!噗!”沉悶而恐怖的入肉聲接連響起!
羅大佐身體猛地一僵,如同被重錘連續擊中,胸前、肩部瞬間爆開數朵刺目的血花!他高大的身軀如同折斷的旗杆般向後踉蹌倒去!
當子彈撕裂血肉、擊中羅大佐身體的瞬間,陳平感到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撕裂!巨大的痛苦和憤怒讓他目眥欲裂,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老羅——!”
真由美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驚得睜大了雙眼,但她反應極快,幾乎在倒地的瞬間就翻滾起身,手中的武器瘋狂開火,壓製著撲上來的敵人,同時焦急地大喊:“掩護我!把他拖進去!”
在真由美拚命的火力掩護下,陳平不顧一切地撲上去,用儘全身力氣,半拖半抱地將重傷的羅大佐迅速拖離火力覆蓋區,撤進了旁邊一個狹窄隱蔽的洞室內。
羅大佐沉重地倒在陳平顫抖的臂彎裡,鮮血如同泉湧,迅速染紅了他身下的地麵和陳平的手臂,濃重的血腥味彌漫在狹小的空間。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呼吸急促而困難,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痛苦的嘶聲。他艱難地睜開失神的眼睛,看著淚流滿麵的陳平,嘴唇翕動著,斷斷續續地吐出字句:“對……對不起……夥計……我……我可能……這次……真的撐不住了……”
陳平淚如泉湧,滾燙的淚水砸在羅大佐染血的衣襟上,他緊緊抱住老友逐漸冰冷的身體,聲音哽咽嘶啞:“別胡說!不準胡說!我們……我們一起經曆了這麼多……大風大浪都闖過來了!你不準……不準就這樣丟下我!給我撐住!聽到沒有!”
羅大佐痛苦的臉上艱難地擠出一絲極其微弱的、卻帶著滿足和釋然的微笑,他顫抖地抬起沾滿血汙的手,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笨拙地試圖擦去陳平臉上洶湧的淚水,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能……能和你……並肩作戰……是我……這輩子……最……最驕傲的……事……”
真由美迅速跪倒在羅大佐另一側,撕開急救包,雙手顫抖卻異常迅速地檢查著那幾處猙獰的傷口,試圖進行最基礎的止血和包紮。
她的眼中噙滿了淚水,強忍著不讓它落下,心中充滿了無儘的自責和悔恨:
都怪我!如果我剛才的警戒範圍再大一些,反應再快一點,能更早發現黑曜石這幫人的蹤跡……老羅……老羅他就不會……
陳平強迫自己從巨大的悲痛中掙脫出來,他輕輕放下羅大佐的手,迅速移動到洞口邊緣,側耳傾聽著外麵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的密集腳步聲和敵人壓低嗓音的搜索指令。
他的心沉到了穀底,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他們還在外麵地毯式搜索……我們必須撐下去!真由美,你……你真的認識這些人?”
真由美手中的動作停頓了一瞬,她抬起頭,迎向陳平詢問的目光,眼神複雜地掙紮了片刻,最終沉重地點了點頭,聲音乾澀:
“……認識。我曾經……是他們中的一員。黑曜石的‘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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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這份驚訝瞬間被更深的理解和信任取代。
他毫不猶豫地伸出手,越過羅大佐的身體,用力握住了真由美沾滿血跡的冰涼的手,傳遞著無比堅定的力量:
“現在,你是我們這邊的人!永遠都是!”
狹小的洞室如同冰冷的囚籠,將他們牢牢困住。
僅存的彈藥在剛才的掩護射擊中幾乎消耗殆儘,醫療物資更是匱乏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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