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機還工整,可如今筆記本上的字跡卻格外潦草,甚至有些扭曲,像是在極度緊張或痛苦的狀態下寫的。
“血脈密鑰非單一持有者可為,需三人協同共振……”陳平輕聲念出第一行字,心臟猛地一跳。他想起安安、萍萍和晨晨掌心的胎記,想起之前孩子們在望鄉礁感應到的異常能量,這些模糊的線索,似乎在這一刻有了連接。
他繼續往下看,殘頁上的文字斷斷續續,卻足以拚湊出關鍵信息:“能量場覆蓋範圍隨適配度提升而擴大,95%適配度為‘天樞’啟動閾值,低於70%易引發能量反噬,過度共振將致持有者精神解離”。適配度?天樞?陳平皺起眉頭,他從未聽過這些詞彙,卻莫名覺得熟悉——好像在某個深夜,他在父親的舊圖紙裡見過類似的標注,隻是當時沒在意,以為是隨手畫的符號。
顧小芬忽然想起什麼,翻開手機裡的本地新聞:“最近望鄉礁那邊好像在籌備海洋保護公益活動,發起人是一家剛注冊的‘藍灣生態協會’,背景有點模糊。”
陳平湊過去看,新聞裡提到“活動將邀請市民參與生物監測,優先招募有孩子的家庭”,他心裡一沉——這與田中健“利用孩子提升適配度”的目標高度契合,隻是目前無證據證明協會與田中健有關,隻能暫時將疑慮壓在心底。
筆記本的邊緣有幾處手寫批注,用的是鉛筆,字跡已經有些模糊。陳平找來放大鏡,湊近了看,才看清上麵寫著“陳門血脈適配度測試:立誠(82%)、平(88%)、安安(78%)、萍萍(65%)、晨晨(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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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陳平的手指頓在紙頁上,渾身發冷。父親一直在陳記工坊休養,很少出門,怎麼會知道孩子們的適配度?
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父親曾以“體檢”為由,讓安安、萍萍和晨晨去南江第一醫院做過一次全麵檢查,當時他以為隻是普通的健康檢查,現在想來,父親恐怕是在暗中聯係了當年013項目組的舊同事,借體檢之名,用特殊儀器檢測了孩子們的血脈適配度——那些同事或許還藏著項目的殘餘設備,才讓父親得以完成這份測試。
他又翻了幾頁,後麵的紙頁大多被燒毀,隻剩下一些殘缺的片段。有一頁上寫著“013項目衍生”,另一頁上則是“人機融合禁忌”,這些字眼讓陳平想起顧小芬之前提到的顧家往事——顧誌偉和姚婉清當年就是因為013項目被構陷,才被迫離開南江廠。
難道父親的筆記,和013項目有關?
“天樞……極光Ⅲ……”陳平喃喃自語,他忽然意識到,田中健一直覬覦孩子們的血脈,恐怕就是為了啟動“天樞”係統,而田中健正在研發的“極光Ⅲ”,很可能就是“天樞”的翻版。可“天樞”到底是什麼?是能源裝置,還是武器係統?啟動後會對孩子們造成什麼傷害?這些問題,筆記裡沒有答案,隻剩下被燒毀的紙頁,像一個個沉默的謎團。
“陳平,大舅回來了。”顧小芬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打斷了陳平的思緒。他趕緊把筆記本合上,塞進懷裡,起身迎出去。姚懷山提著一個藥包走進來,臉上帶著疲憊:“藥材抓齊了,老周已經在廚房熬著了。老爺子的情況怎麼樣?”
“還是不能說話,下肢也沒知覺。”陳平壓低聲音,“不過我剛才在書架後麵發現了一個暗格,裡麵有我父親的筆記,好像和013項目有關,還提到了‘血脈密鑰’‘天樞’這些東西。”
姚懷山眼神一凜,放下藥包:“筆記呢?我看看。”
陳平把筆記本拿出來,姚懷山翻了幾頁,臉色越來越凝重:“你父親一直在暗中研究這些?他怎麼從來沒跟我說過?”姚懷山和陳立誠是幾十年的老友,當年陳立誠受傷後,姚婉清給他診療時,姚懷山也曾幾次來探望,卻從未聽說過什麼“天樞”“血脈適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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