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體內混沌道種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起來,散發出朦朧的清光,將那侵入體內的死煞之力強行包裹、鎮壓!
也就在他中箭的同一時間,他左手甩出三張早就扣在指間的“藤縛符”。符籙化作三道靈動的青光,並非射向箭矢來處,而是射向了他之前感知到的、三個伏擊者可能藏身的能量節點附近的地麵。
“轟!”
地麵震動,無數粗壯的靈力藤蔓破土而出,瘋狂舞動,瞬間將那三個區域攪得天翻地覆!
“哼!”
一聲悶哼從樹洞方向傳來,一道暗綠色的身影被逼得狼狽竄出,其肩胛處被一根突兀出現的土刺劃破,鮮血淋漓。
另外兩個方向,淤泥炸開,紫瘴翻湧,也各自顯露出一道身影,雖未被藤蔓直接纏住,但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範圍攻擊打亂了陣腳。
三人呈品字形,將陳尋圍在中間。他們身著與沼澤環境融為一體的暗綠色偽裝法衣,臉上戴著隔絕毒瘴的麵具,隻露出一雙麻木而充滿殺意的眼睛。周身氣息陰冷,與那箭矢上的死煞之力同源,修為赫然是兩個築基初期,一個築基中期!
為首那築基中期的修士,看了一眼陳尋腹部的傷口,以及他蒼白但依舊挺立的身影,沙啞開口,聲音如同砂紙摩擦:“中了‘蝕靈矢’,還能站著,果然有些門道。可惜,到此為止了。”
陳尋運轉法力封住腹部傷口,抑製死煞之力的擴散,感受著混沌道種正在艱難地同化那股異種能量帶來的陣陣抽痛。他目光掃過三人,聲音平靜無波:“拜心教?還是趙家養的狗?”
那築基中期修士眼中寒光一閃,不再廢話,低喝一聲:“殺!”
另外兩名築基初期教徒立刻動手,一人揮動一麵黑色小幡,召喚出密密麻麻、由汙穢沼水凝聚的毒蟲幻影,鋪天蓋地湧來;另一人則雙手結印,腳下淤泥翻騰,兩條由泥漿和死氣構成的觸手猛地鑽出,纏向陳尋的雙足。
而那築基中期的頭領,則祭出了一柄慘白色的骨劍,劍身刻滿扭曲的符文,帶著攝人心魄的哀嚎之聲,化作一道慘白流光,直刺陳尋心口!劍未至,那股直侵神魂的寒意已讓人頭皮發麻。
麵對三方夾擊,身中劇毒,陳尋卻在此刻閉上了雙眼。
並非放棄,而是將“歸凡訣”與自身感知催發到極致。在他的“心湖”倒影中,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清晰無比:毒蟲幻影的能量流動軌跡,泥漿觸手的靈力節點,以及那柄骨劍上最濃鬱的死亡煞氣彙聚之處。
他動了。
身形如鬼魅,在間不容發之際,腳步輕點,恰恰踩在兩條泥漿觸手力量轉換的間隙,不僅未被纏住,反而借力向後飄退,同時雙手十指連彈,一道道細微卻精準無比的青元劍氣射出,並非攻擊敵人,而是點在了那些毒蟲幻影能量結構最不穩定之處。
“噗噗噗噗……”
如同氣泡破裂,看似聲勢浩大的毒蟲幻影,竟在瞬息間被點碎大半,化為精純的煞氣消散。而剩餘的幻影,則被他引導著,撞向了側麵襲來的骨劍!
“轟!”
煞氣與死氣碰撞,發出沉悶的爆響,雖然未能擋住骨劍,卻使其軌跡微微一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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