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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邊圍滿了人,一名少年躺在濕漉漉的草地上,麵色青紫,牙關緊咬,四肢不住抽搐。一旁的老婦人哭天搶地:“我的孫兒啊!你要是沒了,我可怎麼活……”
胡大夫蹲下身,搭了搭少年的脈搏,又翻看了他的眼皮,搖頭歎道:“寒邪已入少陰,心陽衰微,抽搐不止……此乃危候,縱是華佗再世,也難回天!”
老婦人聞言,癱軟在地,痛哭失聲。周圍人群一片唏噓,有人低語:“連胡大夫都這麼說,怕是沒救了……”
宇晨浩撥開人群,快步上前:“讓我試試。”
胡大夫冷哼一聲:“小子,莫要逞強!此證凶險,若是治壞了,你擔得起責任嗎?”
宇晨浩並未理會,而是凝神觀察少年。隻見其呼吸微弱,額間冷汗涔涔,指尖冰涼至肘。他伸手搭脈,隻覺得脈象沉細微弱,如絲線欲斷,但至沉取時,卻隱隱有一絲滑數之象,仿佛冰層下仍有暗流湧動。
“並非無救!”宇晨浩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此乃寒邪直中少陰,真陽衰微,寒凝經脈,故見厥逆抽搐。然其年少陽氣未絕,脈中仍有一線生機,當急溫少陰,回陽救逆!”
他打開藥箱,取出一套銀針。針身細長,在陽光下泛著寒光。胡大夫見狀,厲聲喝道:“你要做什麼?針灸豈是兒戲!”
宇晨浩沉聲道:“《靈樞·九針十二原》有雲:‘欲以微針通其經脈,調其血氣。’此子寒凝經脈,需以火針通陽,再輔以湯藥回陽固脫!”
說罷,他選中少年“百會”“大椎”“神闕”“關元”等穴,運起體內微薄的“炎黃真氣”,指尖輕彈,銀針如電光般刺入穴位。針入片刻,少年劇烈抽搐的四肢竟漸漸平緩下來,青紫的唇色也透出一絲淡紅。
周圍人群發出一陣低呼,老婦人止住哭聲,眼中重燃希望。胡大夫麵色驚疑不定,死死盯著宇晨浩的手法。
宇晨浩不敢怠慢,取出紙筆,迅速寫下一方:“附子(炮)三錢,乾薑兩錢,炙甘草兩錢——此乃‘四逆湯’加減,急煎頓服!”
然而,當他翻找藥箱時,臉色陡然一變——附子是回陽救逆的關鍵君藥,他的藥箱中竟未備此藥!
“怎麼了?”胡大夫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困境,冷笑道,“可是缺了藥材?我‘仁心堂’中倒是有附子,不過……”他拖長了語調,“此藥毒性劇烈,若用量稍差,便是殺人利器。你敢用嗎?”
宇晨浩深吸一口氣,朗聲道:“附子雖毒,然用之得當,便是回陽第一品。其性大辛大熱,能破陰回陽,通行十二經脈。此子真陽欲脫,非附子不能救!”
他轉身對胡大夫深深一揖:“請胡大夫賜藥,若有不測,宇晨浩一力承擔!”
胡大夫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好!有膽識!我便給你附子,倒要看看你如何‘一力承擔’!”
他吩咐夥計速回醫館取藥,又對宇晨浩道:“不過,你若失手,便需跪在我‘仁心堂’前三日,承認你師門不過是欺世盜名之輩!”
宇晨浩目光堅定:“若此子得救,也請胡大夫當眾致歉,還我師門清白。”
藥至,宇晨浩親自煎煮。他謹守古法,將附子先煎一個時辰,去其毒性,再下乾薑、甘草。藥成後,他小心扶起少年,一勺勺將藥湯喂入其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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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少年仍昏迷不醒。胡大夫嘴角噙著一絲冷笑,圍觀人群也開始躁動。老婦人緊緊抓著衣角,口中念念有詞。
突然,少年喉間發出一聲輕響,隨即猛地吐出一口濁水,緩緩睜開了眼睛!
“孫兒!”老婦人撲上前,抱住少年喜極而泣。眾人嘩然,紛紛看向宇晨浩,眼中滿是敬佩。
胡大夫麵色鐵青,咬牙道:“不過僥幸……”
宇晨浩卻並未鬆懈,他再次搭上少年的脈搏,眉頭微蹙:“寒邪雖退,然陽氣未複,仍需調養。”他另開一方“附子理中湯”,囑老婦人連服三日,固本培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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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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