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諸葛胖舉到臉紅脖子粗,慕容瘦舉到羽扇散架,淳於厚……他沒舉鼎。
他走到鼎旁,摸了摸鼎腹的紋路,忽然問評委:“此鼎何名?”
“豫州鼎……仿的。”
“周武王遷九鼎,以鎮天下,”淳於厚緩緩道,“鼎之重,在社稷萬民,非一人可舉。今日若為虛名舉此鼎,是輕慢了鼎,也輕慢了‘望重’之本意。”說完,他對著鼎躬身一禮。
那鼎紋絲未動,但台下有個曾經想偷鼎賣錢的無賴,忽然覺得臉皮發燙。
最後一項是臨時增加的:“德望綜合實踐測試”。
題目:邊境突發“糾紛”——兩個村為一隻越界母雞的歸屬吵起來了,現場模擬調解。
諸葛胖搬出《周禮》第一百零八條關於家禽跨境管理細則,慕容瘦則主張“雞權自由”,兩人先吵了起來。母雞在混亂中下了個蛋。
淳於厚走到母雞旁,撿起那個尚溫的蛋,遞給爭吵的雙方:“此蛋乃新生命,歸屬未來。二位爭母雞,是為蛋?為肉?還是為一口氣?”
兩村民愣住。
“雞越界,是籬笆矮了;人爭執,是心胸窄了。”淳於厚把蛋放在中間,“不如修高籬笆,拓寬心胸。今日之蛋,孵出小雞,明年便是兩隻。屆時一家一隻,如何?”
一場鬨劇,被一個雞蛋解決了。
比賽結束,評委們頭疼不已——按“科學”數據,諸葛胖“德高”值最高(計入他宣稱的“德行楔”),慕容瘦“望重”分最多(他聲稱自己的“清譽”值萬金)。但所有圍觀百姓,包括那三個孩子、那頭驢和那隻母雞,都眼巴巴看著淳於厚。
杠夫子咳嗽一聲:“經綜合評定……杏花村淳於厚,身高不顯而德馨遠播,體重不彰而望服眾生。尤其以胡蘿卜服驢、以雞蛋解紛,展現了德與望的實踐轉化力。故授予……”
“等等!”諸葛胖不服,“他根本沒舉鼎!這是畏難!”
淳於厚轉過身,圓臉上露出孩童般的笑:“老夫舉了。”
“舉了什麼?”
“舉了‘不舉’的勇氣。”淳於厚拍拍肚子,“人皆知舉鼎需力,卻不知不舉需更大毅力——要忍住虛榮,抵住嘲笑,守住本心。這比舉起千斤鼎,或許更難些?”
全場靜默片刻,突然爆發出笑聲和掌聲。連諸葛胖都撓了撓頭,嘟囔:“好像……有點道理。”
那屆比賽後,“德高望重”在邊境十八村有了新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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