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懷生坐在那裡,表麵看似平靜,實則腦子裡早已亂成了一鍋煮沸的八寶粥。師妹……混沌容器……創世靈胎……師父的棋局……開天辟地……這些詞彙在他腦海裡瘋狂盤旋、碰撞,攪得他心神不寧,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後土娘娘和觀音菩薩後麵又討論了些什麼關於混沌特性、功法隱患、地府重建之類的事情,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風暴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有人輕輕推了他一下,才猛地回過神,發現討論似乎已經進入了尾聲,話題跳轉到了如何處置地上那隻被捆得結結實實、依舊昏迷不醒的“地藏粽子”上。
隻聽後土娘娘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說道:“地藏雖罪大惡極,奪我權柄,亂我幽冥,但其根源,亦是源於對混沌降臨的恐懼和……一種極端的自救。直接打殺,固然痛快,卻會沾染極深的因果業力,於未來修行不利,也非治本之道。”
陳範星在一旁眨了眨眼,小聲嘀咕:“啊?不能殺嗎?都揍成這樣了……沾點因果也沒啥吧?反正師兄肉厚,業火燒不動!”
後土娘娘聞言,無奈地笑了笑,耐心解釋道:“打人與殺生,所沾染的因果業力,截然不同。毆打一頓,頂多是結下仇怨,業力輕微,尚有轉圜餘地。但若取其性命,尤其是地藏這等修為、身負部分輪回職責之人,所引發的業力反噬,非同小可,甚至會牽連身邊親近之人,猶如跗骨之蛆,難以清除。非到萬不得已,不可妄動殺戒。”
陳範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哦……這樣啊……那好吧,聽娘娘的。”
她雖然覺得有點可惜,但還是選擇相信後土娘娘的判斷。
後土娘娘繼續說道:“依我之見,便將其打入幽冥最底層的‘寂滅之牢’,剝離其殘存法力,以輪回之力鎮壓,令其永世反省懺悔。如此一來,既可消除禍患,又可避免不必要的因果糾纏。此事,便到此為止吧。”
她做出了最終裁決,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也有一絲如釋重負。
地府這場持續日久的內部動亂,總算可以畫上一個句號了。
觀音菩薩聞言,站起身,雙手合十,微微躬身:“娘娘處置妥當,我等並無異議。此間事了,我等便不再叨擾,告辭了。”
她是一刻也不想在這陰森森的地府多待了,隻想趕緊回去呼吸一下人間的新鮮空氣,順便思考一下陳木川那盤大棋。
後土娘娘頷首:“此番多謝諸位相助。日後若有閒暇,可常來幽冥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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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廣王如蒙大赦,趕緊上前領命,將昏迷的地藏王抬了下去,送往那比十八層地獄更幽深、更絕望的“寂滅之牢”。
總算把這燙手山芋送走了!秦廣王感覺自己終於能喘口氣了。
觀音菩薩不再耽擱,對陳懷生、陳範星和太白金星使了個眼色,三人會意,起身跟上。
後土娘娘親自將一行人送至輪回殿廢墟邊緣,便由秦廣王引路,通過一條專用的、相對穩定的陰陽通道,返回了人間。
穿過通道,重新感受到現世的空氣和星光時,四人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總算……活著回來了!太白金星誇張地深吸了一口氣,雖然人間靈氣稀薄,但就是感覺比地府那陰間空氣舒坦!
出來鬼門關,視角一陣模糊,他們直接來到了“天下桃園有限公司”的辦公樓。
太白金星熟門熟路地打開一間休息室,裡麵沙發茶幾一應俱全。
“累死老子了……”陳懷生第一個癱倒在柔軟的沙發上,感覺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地府這一趟,信息量太大,比跟十個王土地打架還累!
陳範星也有樣學樣,把自己扔進另一個沙發裡,然後開始興致勃勃地翻看她那個鼓鼓囊囊的雙肩包,從裡麵掏出各種奇奇怪怪的“地府土特產”和“周邊產品”——有散發著陰氣的“幽冥石刻”紀念章,有據說用忘川河水做的的“孟婆湯”飲料,有印著卡通版牛頭馬麵的T恤衫,甚至還有一包據說是三生石邊采的的“彼岸花”花瓣茶……
太白金星好奇地問:“範星丫頭,你這些東西哪來的錢買的?地府也流通人民幣?還是用靈石結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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