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隻有她主動追著塞爾江跑，從沒收到過他的主動邀請。
這次怎麼……
正想著，就聽他低沉聲音補充道：“卓瑪希望你能來。”
此話一出，錢周萍的心沉了下去。
甚至覺得自己剛才那股悸動有些可笑。
原來是因為卓瑪想要她去，塞爾江才主動邀請的……
錢周萍心中酸軟，看著他淡然的目光，還是點了點頭。
“好，我會去的。”
畢竟，還剩半個月，她就要離開了。
就讓她放縱一下，再多看他一會吧……
錢周萍眷戀不舍地看著塞爾江駕馬離開的背影，久久未能移開目光。
第二天，紅牆寺院裡。
錢周萍剛踏進佛殿，就望著塞爾江的身影入了神。
莊嚴肅穆佛殿中，他一身赭紅藏袍，輕撚佛珠，垂眸誦經，聖潔得仿佛神明。
錢周萍看著，就挪不開視線，直到儀式結束才回神。
能在離開前見到他穿藏袍誦經，也算沒有遺憾。
錢周萍輕笑了聲，攥緊了手上的腰帶，走向塞爾江。
她還是決定把腰帶送給塞爾江，就當有始有終吧。
不求常常穿戴，隻想他穿藏袍時能想起——哪怕隻有一次，她也值得。
“塞爾江，我有東西要……”
話剛開口，就被走來的卓瑪打斷。
“今天新年，大家都留下來一起過年吧！”
錢周萍怔住了，不是因為她的話，而是她的腰帶。
華麗繁複，織法獨特，最重要的是，和塞爾江腰間的那條，一模一樣。
在藏區，隻有夫妻，才會係一樣的腰帶。
錢周萍呼吸一滯，心痛得仿佛刀割。
原來，他們已經是這樣親密的關係了……
她正想離開，忽然一個小孩跑了過來，張開手撲向塞爾江和卓瑪。
用藏語喊他們：“阿爸，阿媽！”
錢周萍愣住，耳邊轟地一聲炸開，心沉到了穀底。
卓瑪將小孩抱起，帶著笑輕聲說：“藏布，不是阿爸，是舅舅。”
她這才穩了穩神。
原來是卓瑪的孩子隨口叫的。
藏布卻倔強搖頭：“不，我喜歡他，他就是阿爸！”
又對著塞爾江伸手：“阿爸，我想吃糌粑！”
卓瑪還想說什麼，塞爾江就輕笑了一聲。
罕見的笑容，恍若冰雪消融，眉梢眼角的溫柔，讓錢周萍晃了眼。
隻看到他伸手抱過孩子，維護道：“沒關係，藏布想叫什麼都可以。”
看著他那樣溫柔寵溺的神情，錢周萍的心酸澀不已。
他這樣開心，隻怕早想當孩子阿爸了吧……
看著他們三人站在一起，仿佛一家三口般親昵自然的模樣。
她隻覺得被深深刺痛了，下意識移開了目光。
塞爾江卻突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她：“你剛才要給我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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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如既往的冷淡，好像剛才的笑容隻是她的錯覺。
錢周萍猶豫了一下，看著他腰間嶄新精美的腰帶，搖了搖頭，說：“沒什麼。”
塞爾江也沒多問，抱著藏布去吃糌粑。
錢周萍看著他轉身離開，才垂眸看著手裡緊攥的腰帶。
心像壓了塊大石一樣憋悶難受。
她織了這麼久，費了那麼多心思的腰帶，現在已經沒有送出去的必要了。
錢周萍正想扔了，塞爾江的副官正好從旁經過，隨口誇了一句：“這腰帶織的真好……”
話還沒說完，錢周萍就直接塞進了他手裡：“你喜歡就送你了。”
副官一愣，臉頓時紅了，聲音都高了幾度，連忙拒絕：“不不不，錢老師，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眾人都看了過來，連塞爾江都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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