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功辰自己也沒有想到會這樣,他想幫助楊佳奇找到歸途鏡之後,就讓楊佳奇帶著找到的歸途鏡再穿回去,他們這次穿越過來的任務,就是為了找這些東西而來的。
可如今他因為入戲太深了,和自己宿主的訂婚對象發生了真情,下定決心要留在這裡,可是自己的好兄弟楊佳奇卻接受不了他的這個想法。
“稟告副使大人,北狄的大軍壓境,皇帝宣你進宮商議軍情”
聽到此話的楊佳奇眉頭緊蹙,對著站立在身旁的宋功辰道:“隨我一起進宮麵聖!”
此時的宋功辰趕緊站起來,整理了自己的衣冠後,隨著楊佳奇坐上馬車,趕到皇宮麵見皇帝商業北狄入侵的事宜。
明德十三年冬天,漠北的寒風蔓延在關外,裹挾著北狄騎兵的鐵蹄聲,撞得仁政殿的鎏金銅鈴嗡嗡作響。禦座上的文朝皇帝趙明德捏著奏報,他望著朝堂上的重臣,宣紙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寫著:
“狄騎十萬圍雲州,三日破三城”的墨跡仿佛還在滲血,殿內文武百官的朝服窸窣聲,竟壓不住遠處鼓樓傳來的暮鼓,沉沉地敲在每個人心上。
“諸卿!”文朝帝的聲音帶著晨起未散的沙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雲州告急八百裡,狄人已至雁門關下,今日便議個對策出來。”
話音未落,站在文官首列的中書侍郎宋玉兼已跨步出列,青黑色的朝靴踏在金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雖年過五十,兩鬢微霜,卻雙目如炬,雙手捧著奏折躬身道:
“陛下,北狄狼子野心,自先帝時便屢犯邊境,前番議和不過是緩兵之計。今其傾巢而出,若再行退讓,恐失的不隻是雲州三城,而是整個北方屏障!臣請陛下即刻調京營精銳馳援雁門,再令山東、河北募鄉勇為後援,臣願往雲州督戰,定保家國無虞!”
他話音剛落,殿外忽然卷起一陣狂風,吹得殿門吱呀作響,幾片枯黃的梧桐葉被卷進殿內,落在宋玉兼的朝服下擺。武將行列中頓時響起低低的附和聲,禁軍統領趙烈更是按捺不住,粗聲說道:
“宋侍郎所言極是!末將麾下三萬銳卒已整備好甲胄,隻待陛下一聲令下,定叫狄人有來無回!”
“哼,匹夫之勇!”一聲冷笑從文官隊伍中傳出,宰相王若甫緩緩走出。他身著紫色蟒袍,腰間係著玉帶,臉上總是掛著溫和的笑意,此刻卻帶著幾分譏諷,“
宋侍郎可知京營精銳多是世家子弟?調往雁門,若有折損,朝堂豈不亂套?再者,北狄騎兵來去如風,我軍步兵追之不及,戰則必敗,敗則更危。依老臣之見,不如暫許割讓雲州以北三縣,再贈金帛十萬,待來年秋收後整飭軍備,再圖收複不遲。”
“王大人此言差矣!”宋玉兼猛地抬頭,目光如刀般看向王若甫,“割地求和,隻會讓狄人覺得我朝軟弱可欺!當年太宗皇帝曾言,‘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若今日輕易割讓土地,百年之後,我們有何顏麵去見列祖列宗?雲州百姓世代居住於此,難道要讓她們淪為狄人的奴隸,受儘欺淩嗎?”
王若甫捋了捋胡須,不急不緩地說道:“宋侍郎心懷天下,老臣佩服。可戰場之上,講究的是審時度勢。如今國庫空虛,去年河南又遭了水災,糧餉難以支撐長期戰事。若強行開戰,恐內憂外患一同爆發,到那時,別說雲州,就連京城都難保安全。割三縣之地,保的是天下安穩,這其中的輕重緩急,還請宋侍郎三思。”
“國庫空虛便想辦法充盈,糧餉不足便從世家大族手中征調!”宋玉兼情緒愈發激動,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臣查得,去年鹽稅被世家截留大半,江南織造局每年供奉的錦緞,足夠換十萬石糧食。王大人為何隻字不提這些,反而要拿百姓的土地去求和?難道王大人與那些世家有所勾結,不願損害他們的利益嗎?”
這話如同驚雷般在殿內炸響,文武百官頓時嘩然。王若甫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指著宋玉兼,氣得聲音發抖:“宋玉兼!你竟敢血口噴人!老臣一心為國,何來勾結世家之說?你這是為了邀功,不惜汙蔑同僚,擾亂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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