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宰相王若甫一再的主張求和,讓朝堂之上的氣氛越發的壓抑緊張起來,可是麵對中書侍郎宋玉兼、樞密院副使楊佳奇,樞密院執事宋功辰的一再堅持,在皇帝的追問下。
王若甫張了張嘴,卻一時語塞。他知道,此刻再反對,隻會顯得自己膽怯。無奈之下,他隻得躬身道:“陛下聖明,臣無異議。”
文朝帝點了點頭,沉聲道:“既然如此,便依楊副使之策。命宋功辰即刻前往狄營,與狄人談判;調陝西、甘肅邊軍星夜馳支援雁門;令地方官組織百姓堅壁清野,不得給狄人留下一粒糧食。宋玉兼,朕命你總理糧草調度,務必保障前線供應。王若甫,你負責安撫京城百姓,穩定人心。”
“臣遵旨!”眾人齊聲應道,原本沉悶的朝堂,終於有了一絲生氣。
宋功辰捧著聖旨,轉身走出仁政殿。此時,夕陽正緩緩落下,將天邊的雲彩染成了血色。他抬頭望向北方,仿佛能看到雁門關外,狄人的騎兵正在奔馳,百姓在哀嚎。
此刻的宋功辰握緊了拳頭,心中暗暗發誓:此次前往狄營,定要為朝廷爭取時間,保住雲州的土地和百姓,絕不辜負陛下的信任,也不辜負父親宋玉兼大人的期望。
冬天的雁門關外,寒沙卷著殘陽,將天際染成一片血色。三日前,北狄鐵騎踏破雲州的急報傳入皇城時,禦書房的燭火徹夜未熄;第二日,朔州守將戰死的消息隨寒風而至,滿朝文武皆在金鑾殿上失了聲;第三日黎明,代州城門被北狄先鋒撞開的軍報遞到皇帝的手中時,經過朝堂上的爭辯之後,宋功辰領命出使北狄談判,此時他正站在宮門外的梧桐樹下,接住了內侍監捧著的鎏金符節。
“陛下口諭,命宋執事攜國書前往北狄王庭議和,若能止戈,封萬戶侯。”
內侍尖細的嗓音在風中打著顫,宋功辰卻隻盯著符節上“鎮國”二字,指尖觸到冰冷的鎏金時,仿佛摸到了雲州城頭凝結的血霜。
他轉身看向皇城深處,朱紅宮牆在暮色中像一道沉默的屏障。啟程時,貼身侍衛江淩峰牽來那匹日行千裡的“踏雪”,低聲道:
“公子,方才屬下見太子府的死士在城門口徘徊,此行怕是不太平。”
宋功辰攥緊了腰間的佩劍,劍鞘上的纏枝紋被夜露浸得發涼,他抬頭望了望漫天星河,輕聲道:“備好乾糧,三更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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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的梆子聲剛過,城門的側門悄悄開啟,宋功辰帶著江淩峰與多名護衛,踏著月色往北狄方向行去。誰知行至半途,身後突然傳來馬蹄聲,江淩峰勒住馬,回頭望去,隻見數十名黑衣人身披夜行衣,手中長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正朝著他們疾馳而來。
“是太子的人!”
江淩峰話音未落,一支羽箭已擦著宋功辰的耳畔飛過,釘在前方的樹乾上。宋功辰緊緊的握住“踏雪”的韁繩,將國書塞進懷中,江淩峰拔出佩劍:
“宋公子,你們先走,我來斷後!”
“不可!”
兩名護衛立刻擋在宋功辰的身前,與黑衣人纏鬥起來。宋功辰卻趁著混亂,翻身上了另一匹黑馬,朝著密林深處奔去。江淩峰見狀,也策馬跟上,一邊揮劍擋開追來的羽箭,一邊喊道:
“公子,前麵是黑風口,那裡地勢險要,可能有埋伏!”
兩人快馬加鞭衝進黑風口,隻見兩側皆是陡峭的懸崖,中間隻有一條狹窄的山道。宋功辰勒住馬,對江淩峰說:
“你去前麵的巨石後埋伏,等他們進來,就推下石頭堵住去路!”
江淩峰點頭,立刻翻身下馬,快步跑到巨石後藏了起來。
片刻後,黑衣人已追至山口,為首的黑衣人頭目見山道狹窄,便下令:
“分兩隊,一隊從左側懸崖繞過去,一隊直接衝進去!”話音剛落,江淩峰突然從巨石後跳出,用力推下巨石。隻聽“轟隆”一聲巨響,巨石滾下山道,堵住了黑衣人的去路。
黑衣人頓時亂作一團,宋功辰和江淩峰趁機策馬衝出,揮劍斬殺了幾名衝在最前麵的黑衣人。可就在這時,左側懸崖上突然傳來腳步聲,竟是繞路而來的黑衣人已爬了上來,正朝著他們射箭。宋功辰的左臂不幸中箭,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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