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國忠看著李默的曲轅犁在泥濘地裡如履平地，氣得佛珠都捏扁了兩顆，腮幫子鼓得像隻吞了鵝蛋的蛤蟆。“不可能！”他扯著嗓子喊，聲音尖利得像被踩住尾巴的貓，“這地裡的水呢？暗渠怎麼沒把他的馬淹死？”
宇文融的山羊胡抖得像秋風中的枯草，他扒開人群衝到暗渠口，隻見閘板被什麼東西卡住，隻開了道小縫。湊近一看，竟是半截蘆葦管——想來是李默埋排水管時故意留下的，把水流引向了別處。“這……這是作弊！”宇文融跳著腳喊，活像個輸不起的孩子，“他在地裡埋了東西，陛下，這小子耍賴！”
玄宗在龍舟上看得清楚，放下望遠鏡笑得直拍大腿：“埋蘆葦管怎麼了？那是人家有本事！你要是能讓直轅犁在泥裡跑起來，朕也誇你是個能人。”他轉頭對高力士說，“給朕拿壺酒來，朕要邊喝邊看這場好戲。”
此時的田地裡，新舊犁的較量已到白熱化。宇文融的三個農夫使出吃奶的勁，臉憋得像廟裡的關公，可直轅犁在泥裡陷得越來越深，活像被釘在了地裡。那頭流鼻涕的病牛突然“噗通”跪倒，口吐白沫，把農夫們濺了滿臉。“完了完了，”一個農夫癱坐在泥裡，望著身後歪歪扭扭的犁溝，“這才耕了五畝地，牛就不行了。”
宇文融急得直轉圈，突然瞥見李默的老馬背上沒馱鞍韉，靈機一動衝上前：“他沒給馬配鞍！這不合規矩！”話音未落，就被老馬一蹄子踹在屁股上，摔了個四腳朝天，錦袍上沾滿泥，像隻剛從泥潭裡撈出來的落湯雞。
李默笑得直不起腰，手裡的犁把都差點握不住：“宇文監這是想給馬當鞍子？可惜你這身段太肥，馬馱不動。”他輕輕一提犁，曲轅犁在地裡劃出道漂亮的弧線，翻起的泥土帶著股清新的腥氣，“我這馬跟著老將軍征戰時，連鐵甲都不用，就喜歡光著脊梁乾活，你管得著嗎？”
係統在視網膜上彈出進度條：【當前已耕32畝，剩餘時間：15分鐘。建議調整犁鏵角度至18度，可提升效率12%。】李默依言微調，老馬跑得更歡了，蹄子上的銅片在泥裡踏出“嗒嗒”聲，像在打節拍。
岸邊的百姓看得過癮，有人開始給李默加油：“李郎君加油！讓那老狐狸看看你的厲害！”還有個賣胡餅的小販，把餅往懷裡一揣，跑到水溝邊幫老鐵匠的徒弟挖坑，泥水濺得他滿臉都是，卻笑得比誰都開心。
楊國忠眼看要輸，突然衝小吏使了個眼色。那小吏鬼鬼祟祟摸向李默的馬廄，懷裡揣著包巴豆——原是準備給馬加料的，現在隻能孤注一擲。可剛摸到馬廄門，就被護圖隊的孩子們圍住，狗剩一彈弓打在他手背上，巴豆撒了一地。“偷馬賊！”孩子們舉著彈弓齊喊，石子像雨點般砸來，小吏抱頭鼠竄，鞋都跑掉了一隻。
高力士在龍舟上看得直樂，湊到玄宗耳邊：“陛下您看，連娃娃都幫著李郎君呢，這新犁怕是真合民心。”玄宗點點頭，舉起望遠鏡盯著曲轅犁，突然指著犁鏵：“那藍光是什麼？”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李默的犁鏵在翻動泥土時，偶爾會閃過道幽藍的光，像塊藏在土裡的藍寶石。係統突然彈出提示：【檢測到磁鐵礦脈！犁鏵鐵含量與地磁場共振，產生電磁火花。】李默心裡暗笑：這倒省得我解釋了，就當是老天爺給的祥瑞吧。
“是祥瑞！”高力士突然跪倒在地，聲音尖得能刺破雲層，“陛下，這是龍氣護佑啊！說明曲轅犁合天意、順民心，該在天下推廣！”
玄宗龍顏大悅，從觀禮台上站起來：“好！好個祥瑞！李默，你這新犁不僅省力，還能顯祥瑞，真是個寶貝！”
此時沙漏裡的沙子正好漏完，高力士大喊：“時間到！”
眾人跑去丈量，宇文融的直轅犁隻耕了二十一畝，地裡的犁溝歪歪扭扭，像條爬不動的蚯蚓。而李默的曲轅犁，赫然耕出了五十三畝地，犁溝筆直得像用尺子量過，翻土深度比舊犁多三寸，連草根都翻得乾乾淨淨。
“我贏了。”李默擦了擦臉上的汗，笑得露出兩排白牙。老馬湊過來蹭他的胳膊，鼻孔裡噴出的氣帶著股青草香。
宇文融麵如死灰，癱坐在地上直翻白眼。楊國忠還想狡辯，卻被玄宗瞪了回去：“願賭服輸！楊相，你剛才說輸的人要學狗叫，還要劈犁當柴燒，可別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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