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發起衝鋒，陣地上瞬間出現一陣慌亂。負責銜接射擊的第二小隊士兵，還沒來得及將弩箭裝入箭槽，唐軍士兵就已經衝到了陣前。
“扔！”隨著陳武一聲令下，數百個炸藥包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重重落在叛軍的鋼臂弩陣地上。
“轟隆——轟隆——”
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響起，叛軍的陣地上瞬間火光衝天，濃煙滾滾。黑鐵打造的鋼臂弩在爆炸的衝擊下，有的被直接炸得變形扭曲，有的弩臂斷裂飛散，操作弩機的黑袍士兵更是死傷慘重。僥幸存活的士兵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顧得上繼續射擊，紛紛丟掉手中的武器，狼狽地向後逃竄。
“撤！快撤回來！”陳武見目的達成，立刻下令撤退。五百名士兵迅速轉身，朝著城頭的方向飛奔。儘管途中有十幾名士兵被叛軍零星的弩箭射中，倒在血泊中，但大部分人還是成功衝回了城頭，牢牢守住了陣地。
城頭上，幸存的唐軍士兵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剛才的緊張與壓抑瞬間被勝利的喜悅取代。郭子儀走到李默身邊，看著他蒼白的臉色，眼中滿是敬佩與心疼：“李將軍，你又一次創造了奇跡！要是沒有你想出這個險招，咱們今天恐怕真的守不住河陽了！”
李默卻沒有絲毫興奮的神色。他靠在身後的女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蒼白的臉色此刻已經沒有一絲血色，眼中的血絲仿佛要衝破眼球，整個人看起來虛弱得隨時可能倒下。連續的高強度思考、緊張的戰術指揮，再加上剛才短暫卻驚險的衝鋒，幾乎耗儘了他體內最後一絲力氣。
“將軍，您沒事吧？”阿依娜快步上前，伸手扶住李默搖搖欲墜的身體，眼中的機械瞳孔快速閃爍，帶著明顯的擔憂，“係統實時監測顯示：您的心率已經達到130次\/分，血壓嚴重偏低，身體已處於極度疲勞狀態。如果再不強製休息，很可能會出現昏迷、休克等危及生命的症狀，必須立刻返回指揮所休息！”
“我沒事……”李默擺了擺手，試圖站直身體，可剛一用力，便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身體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旁邊的幾名士兵連忙伸手扶住他，臉上滿是擔憂與焦急。
“將軍，您就聽阿依娜姑娘的話，回去休息一會兒吧！”一名年輕的士兵忍不住勸道，聲音中帶著幾分哽咽，“您已經為河陽拚儘全力了，要是您倒下了，咱們心裡都沒底，河陽城也撐不住啊！”
“是啊將軍！這裡有我們盯著呢！我們會加強警戒，仔細觀察叛軍的動向，絕不讓他們有可乘之機！您就放心回去睡一會兒吧！”其他士兵也紛紛附和，眼神中滿是真誠的關切。
李默看著眼前這些熟悉的麵孔，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固執下去，否則不僅幫不上忙，還會讓眾人分心。他終於點了點頭，聲音虛弱地說道：“好，我回指揮所休息。但你們一定要多加警惕，叛軍絕不會因為這次失敗就善罷甘休，肯定還會想出其他辦法。一旦有任何情況，立刻叫醒我，絕不能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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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們連忙點頭應下，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李默，慢慢走下城頭，返回指揮所。回到行軍床上，李默幾乎是一躺下就再次陷入沉睡。這次，阿依娜特意讓人在他床邊守著，嚴禁任何人隨意打擾，還讓炊事兵熬了一碗滋補的參湯，放在床邊，等他醒來後飲用。
郭子儀和陳武站在指揮所門外，透過門縫看著裡麵熟睡的李默，臉上滿是擔憂與沉重。
“郭將軍，您說將軍這身體，還能撐多久啊？”陳武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從咱們駐守河陽開始，他就幾乎沒好好睡過覺，現在眼裡全是血絲，整個人瘦得都脫了形，看著真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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