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少見。
“你的請求，咱家會如實稟報陛下。”宦官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語氣裡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或許是敬佩，或許是不屑，“不過，圖譜配方，你現在就得交出來。陛下還在靈武等著回話，不能耽誤太久，咱家也得儘快啟程回去複命。”
李默沒有說話，隻是緩緩轉身，走到內帳的書架前。書架上擺滿了各類兵書和典籍，大多是他這些年搜集來的。他伸手取下一個不起眼的梨木盒，這個木盒是他親手打造的，上麵沒有任何雕刻和裝飾，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粗糙，與書架上那些精致的書卷格格不入。可誰也不知道，這個看似普通的木盒裡，裝著的是足以改變戰爭格局的火龍車所有圖譜和配方，包括火藥的精準配比、鐵管的鍛造工藝、機關的設計圖紙、引信的製作方法等等。
他捧著木盒，手指輕輕摩挲著冰涼的木質表麵，心裡五味雜陳。這是他耗費了無數心血才研究出來的技術，多少個不眠之夜，他在燈下反複推演、試驗，一次次改進配方，一次次調整設計，手上布滿了燙傷和劃傷。這技術雖然危險，但確實有著強大的威力，正是靠著它，唐軍才得以在明德門之戰中大敗叛軍。他真的要把它交出去，交給那個隻想著猜忌功臣、鞏固皇權的帝王嗎？
可他轉念一想，就算自己不交，肅宗也不會善罷甘休。以帝王的手段，隻要他想，有的是辦法逼迫自己就範。到時候不僅自己會有危險，那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將士們也可能受到牽連，甚至會被安上“通敵叛國”的罪名。而且，這技術本身就觸及了時空的臨界點，係統的警告還在耳邊回響，繼續發展下去，可能會引發更大的災難，危及整個天下。交給皇家封存，或許真的是最好的選擇，至少能暫時阻止這項危險技術的擴散。
李默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把木盒遞給宦官：“都在這裡了，圖譜和配方都很詳細，沒有半點隱瞞。希望陛下能遵守承諾，永久封存這些東西，不要再讓它危害人間，不要再讓更多的人因它而受苦。”
宦官接過木盒，入手沉甸甸的。他打開木盒看了一眼，裡麵果然整齊地擺放著一疊疊圖紙和寫滿字跡的絹帛，上麵畫著複雜的構造圖，寫著密密麻麻的配方和工藝要求。他滿意地點點頭，臉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那是一種任務完成後的輕鬆和得意：“李參軍果然識時務，咱家沒看錯你。旨意已經傳達完畢，東西也到手了，咱家這就回宮複命。祝你早日得償所願，卸甲歸田。”
說完，宦官小心翼翼地合上木盒，交給身後的侍衛保管，然後對著李默拱了拱手，便帶著侍衛轉身離去。帳門被掀開又合上，帶走了帳內最後一絲人氣，隻留下李默一個人站在原地。
送走宦官，李默獨自一人站在內帳裡，偌大的帳篷顯得空曠而冷清。篝火的火苗跳動著，在地上投下他孤單的影子，搖搖晃晃，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他走到門口，推開帳門，隻見外帳裡，王虎和一群將士們都在焦急地等待著，一個個伸長了脖子，臉上滿是期待。見他出來，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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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軍，陛下說了啥？是不是要封賞咱們？”一個年輕的士卒迫不及待地問道，眼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我聽說，打了這麼大的勝仗，陛下肯定會給咱們加官進爵，還會賞賜金銀珠寶呢！”
“是啊是啊，參軍，您立了這麼大的功，陛下肯定會封您做大官的！以後您就是將軍了，咱們也能跟著沾光！”另一個士卒也跟著說道，臉上滿是憧憬。
李默看著將士們一張張充滿期待的臉龐，心裡一陣刺痛。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搖了搖頭，聲音有些乾澀：“陛下誇咱們打得好，意誌頑強，守住了明德門，是大唐的功臣。他讓咱們好好休整，養精蓄銳，準備後續攻打長安的事宜。後續的封賞，會陸續送來的，大家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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