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陰冷怨毒的話音剛落,梁紅便足尖點地,身形如一陣清風般掠到門口。
木門被他抬手一拉,發出“吱呀”一聲輕響,夜風裹挾著深秋的涼意瞬間湧了進來。
快步走到樓道口,扶著冰冷的欄杆向下望去。
老舊小區的路燈年久失修,燈罩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昏黃的光線勉強驅散了樓下的黑暗,在地麵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暈。
光暈儘頭,一道黑色的身影正佝僂著身子,一手死死捂著胸口,腳步踉蹌地朝著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轎車走去。
那人的動作很是狼狽,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承受極大的痛苦,身形搖晃得厲害,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
“看身影……怎麼那麼熟悉?”
梁紅眉頭微蹙,目光緊緊鎖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
此時的大腦飛速運轉,過往接觸過的形形色色的人一一在腦海中閃過——有求醫問藥的尋常百姓,有心懷叵測的邪門術士,還有那些糾纏不清的魑魅魍魎。
可無論他怎麼回想,都無法將這道佝僂的背影和記憶裡的某個人對上號。
這身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既熟悉又陌生,像是被一層無形的迷霧籠罩著。
就在他凝神思索的片刻,那黑衣人已然踉蹌著走到了車邊。
車門被他費力地拉開,一道黑影閃了進去,緊接著,汽車的引擎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
車燈驟然亮起,兩道刺眼的光柱劃破夜色,隨後便見那輛轎車猛地調轉車頭,輪胎摩擦著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轉眼間便如同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巷子深處的黑暗裡,連一點尾燈的光亮都沒留下。
梁紅站在原地,又望了片刻漆黑的夜色,才收回目光,轉身走回屋內。
房門剛一關上,守在屋裡的西裝男便連忙迎了上來,臉上還帶著未散的驚恐和忐忑,聲音裡滿是急切。
“梁醫生,那個人是誰?是不是就是操控布娃娃害我老婆的人?”
梁紅抬手拂去袖口沾染的夜露寒氣,淡淡搖了搖頭:“沒看清,不認識。”
西裝男臉上的神色更加不安了,他搓著冰涼的雙手,又追問道。
“那……那他還會來嗎?會不會再找我們的麻煩?”
“應該不會了。”
梁紅走到桌邊,拿起方才用過的七星法劍,輕輕擦拭著劍身,語氣篤定。
“毀了他的布娃娃,他的咒術就等於被徹底破了。”
“邪術反噬最是厲害,他此刻恐怕已經身受重創,起碼得修養幾個月才能恢複元氣,哪裡還有功夫來找你們的麻煩。”
聽到這話,西裝男緊繃的神經總算是鬆弛下來,他長長地舒了口氣,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對著梁紅連連作揖。
“嗯!太謝謝梁醫生了!要不是你,我們家今天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他頓了頓,又想起什麼似的,小心翼翼地問道。
“對了梁醫生,我老婆的嗓音……還能變過來嗎?她這幾天嗓子沙啞得厲害,連話都快說不出來了。”
“會的。”
梁紅抬眼看向蜷縮在床上的女人,女人此刻已經放鬆了不少,不再像先前那樣瑟瑟發抖。
“邪祟已除,她身上的陰氣也散得差不多了。”
“讓她最近多吃點清火潤肺的藥,好好休養幾天,用不了多久,嗓子就能恢複如初。”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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