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籠的光,也是昏昏沉沉的,一點都不亮堂。”
“她拉著我推門進去,門軸吱呀一聲,響得人頭皮發麻。”
“進了屋,就看見屋裡擺著一張八仙桌,桌邊已經坐了兩個人了,一男一女,都穿著老款式的衣裳,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跟木頭人似的。”
“他們見了我,也不說話,就衝我笑,笑得特別假,特別親熱,伸手就拉我坐下。”
“然後說,就等你了,趕緊的,別耽誤時間。”
“我當時也沒多想,就坐下了。剛坐下沒多大會兒,我就覺得屋裡特別冷,那冷不是普通的天冷,是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冷,凍得我直打哆嗦。”
“我當時就想走,說‘太冷了,我不玩了,我回家了’。”
“可他們不讓我走!”
王翠娥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神裡滿是驚恐。
“那王大牛媳婦死死拽著我的胳膊,那兩個男女也湊過來,圍著我,一個勁地勸我,說習慣了就好了,玩兩把就不冷了。”
“他們的手都冰得嚇人,圍著我,我就像掉進了冰窟窿裡,動都動不了。沒辦法,隻能又坐下來打。”
“前幾天晚上,我手氣特別好,贏了不少錢,都是嶄新的票子,摸在手裡滑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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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還挺高興,想著這下能給兒子買身新衣裳了。”
“可後來再去打,就不行了,手氣差得要命,輸得一塌糊塗。我說我沒錢了,不搓了,我要回家。”
王翠娥說到這裡,眼淚又湧了出來,聲音裡滿是絕望。
“他們就拿出一張紙,還有一支筆,笑著跟我說,沒錢沒關係啊,你簽個契約,我們借給你,等你贏了再還我們就是了。”
“我當時腦子暈乎乎的,被輸錢輸紅了眼,也沒看清那紙上寫的是什麼,就稀裡糊塗地簽了我的名字……”
“契約?”
梁紅聽到這裡,猛地皺緊了眉頭,聲音陡然變得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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