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墳地的寂靜像是凝固的冰,腳下的黃土堅硬而乾燥,踩上去聽不到半點聲響。
梁紅走在前麵,手裡的紅布包微微發燙,包裹中的玉墜子像是有了生命,每走一步,裡麵的寒意就濃烈一分,牽引著他的腳步往墳地深處走。
老魯攥著黃符,緊緊跟在後麵,眼睛死死盯著梁紅的背影,不敢四處張望。
那些散落的土堆在晨光中顯得格外猙獰,有的像是被歲月啃噬過的骷髏,有的則突兀地隆起,像是藏著什麼未知的凶險。
“ 我靠!”
“玉墜子的陰氣越來越重了。”
梁紅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看紅布包,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裡麵黑氣的躁動。
“應該就在這附近了。”
抬眼掃視四周,目光最終落在了一處相對平整的土坡前。
那片區域的野草比別處更加稀疏,甚至能看到地麵上隱約有一道不規則的裂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底下頂開的。
更奇怪的是,土坡前的地麵顏色比周圍更深,像是常年被陰氣浸潤,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老魯,你過來看看。”
梁紅招手讓老魯上前,指著那道裂痕。
“你撿到玉墜子的時候,是不是就在這附近?”
老魯湊近了看,仔細回想了一下,連連點頭。
“對對對!就是這兒!”
“我當時記得腳底下絆了一下,低頭一看,這玉墜子就躺在這裂痕旁邊的草窩裡。”
梁紅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撥開裂痕周圍的枯草和碎石。
隨著枯草被撥開,那道裂痕變得更加清晰,約莫有手指寬,順著地麵延伸,繞著土坡半圈,形成一個模糊的圓形。
伸出手指,輕輕觸碰裂痕邊緣的泥土,泥土冰涼刺骨,指尖剛一接觸,就感覺到一股濃烈的陰氣順著指尖往上竄,比玉墜子上的陰氣還要厚重數倍。
“就是這裡了。”
梁紅眼神一凝:“這下麵應該就是蘇夫人的墓葬。”
他說著,從背包裡拿出一把小鏟子,開始小心翼翼地清理裂痕周圍的泥土。
老魯也想幫忙,卻被梁紅製止了:“別動,這墓葬年代久遠,結構可能已經鬆動了,一不小心就會坍塌。”
老魯隻好站在一旁,緊張地看著梁紅動作。
梁紅的動作很輕,一點點將泥土撥開,隨著泥土被清理掉,那道圓形的裂痕越來越明顯,最終露出一個約莫半人高的洞口輪廓。
洞口被厚厚的泥土和雜草掩蓋著,若不是玉墜子的指引,根本不可能發現。
就在這時,老魯突然指著洞口旁邊,聲音發顫。
“梁醫生,你看那是什麼?”
梁紅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洞口左側的泥土裡,半埋著一塊殘缺的石碑。
石碑已經被歲月侵蝕得麵目全非,上麵布滿了青苔和裂紋,隻剩下下半部分還露在外麵。
放下鏟子,用手輕輕擦拭石碑表麵的泥土和青苔。
隨著青苔被擦掉,石碑上隱約露出幾個模糊的刻字。
“蘇……氏……之……墓……”
梁紅一字一頓地念了出來,聲音帶著幾分凝重。
石碑上的字跡是隸書,筆畫古樸,雖然殘缺不全,但“蘇氏之墓”四個字依然能清晰辨認。
隻是這四個字的刻痕很深,像是刻字之人用儘了全身力氣,透著一股說不儘的悲涼與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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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的是蘇夫人的墓……”
老魯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手裡的黃符都快被捏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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