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路是分開的,光路是光路,光徑是光徑,水路是水路。現在它們連在一起了,像一根線穿過了所有的針眼。從遠處來的人,無論走哪條路,最終都會走到歸墟。”他停頓了一下。“因為所有的路都是同一條路。”至站在人群最外側,目光順著那條光帶延伸的方向移動:“小爺走完那段逆流的路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路走完了,每一步都在歸墟裡印下來了。那些光點也一樣,它們的逆流已經走完了。”
弦站起來,沿著那條光帶走了一遍。從光河的源頭出發,經過光河,經過“待歸”亭,經過“等”樹,經過“母”樹,經過歸墟邊界,一直走到光路的起點。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光帶的邊緣,像是在用自己的腳步確認這條路的完整。她走完一圈,回到光河源頭,在源頭旁邊坐下來,看著那條光帶在晨光中繼續亮著。那些從遠處逆流而來的光點,已經和歸墟的光融在了一起,分不清哪些是從遠方來的,哪些是歸墟本來就有的。所有的光都在同一條路上亮著。那條路還在亮著,那些光點還在流動著,歸墟還在繼續長大。她坐了很久,久到晨光變成正午的日光,久到那些光點在水麵上的倒影開始和歸墟的樹影交疊在一起。光河的水聲在她耳邊響著,像是歸墟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她——路已經完整了。
。傳流永火燈,處墟歸海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