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紡織姑娘》帶來的情感漣漪尚未平息,伊萬諾娃在征得月塵同意後,決定將一首“特別的歌”介紹給五位少女。這次,她特意留了個懸念。
“今天,我要教大家一首‘特別’的歌,”伊萬諾娃碧眸中帶著一絲難得的、屬於她這個年齡應有的輕快,“它來自月塵宮主的故鄉,一個遙遠的、叫做地球的地方,但在那裡,它卻被認為是屬於‘我們羅刹’的旋律。而月塵宮主,把它教給了我。”
她的話語經由月塵的神識準確傳達,立刻引起了少女們的極大興趣。來自月塵故鄉的歌?還是“屬於羅刹”的旋律?這種跨越文明的交織感,讓米拉直接好奇地問道:“地球…月塵的家?像艾瑟瑞爾一樣嗎?”
月塵溫和地笑著用神識回應:“很不一樣,但也有相似之處。聽聽這首歌,或許你們能感受到一些共同的情感。”
伊萬諾娃首先用她最熟悉的、也是這首歌“原初”語言的風格——羅刹語,緩緩唱起。她的嗓音清澈而明亮,與《紡織姑娘》的深沉憂鬱不同,這次充滿了少女的羞澀與期盼:
“Ои,цвететкалинавполеуручья…”(哦,田野小河邊,紅莓花兒開…)
“Парнямолодогополю6илая…”(有一位少年真使我心愛…)
“Парняполю6ила,насвою6еду…”(可是我不能對他表白,滿懷的心腹話兒沒法講出來…)
旋律輕快優美,帶著東歐平原的明媚與青春氣息。歌詞直白地訴說著少女暗戀的甜蜜、忐忑與小小的苦惱。這與之前《紡織姑娘》中深閨等待的沉靜哀愁形成了鮮明對比,展現了羅刹民族情感中截然不同的、充滿活力的另一麵。
五位少女聽得入神,尤其是隨著伊萬諾娃的歌聲,仿佛能看到田野、小河、盛開的花叢,以及一位在自然中為情所困的活潑少女。這對於習慣了星際都市或太空城環境的她們來說,是另一種全然陌生的、充滿泥土芬芳的浪漫圖景,新奇而迷人。
“這歌…聽起來很…快樂?但又有點…著急?”艾琳眨著大眼睛,試圖描述自己的感受。在艾瑟瑞爾的文化中,情感表達或許更加直接或科技化,這種田園詩般的、婉轉的暗戀心境,對她們而言頗為新鮮。
賽琳娜則敏銳地捕捉到了旋律中的某些轉折:“這個調子…升高的地方…有點像我們慶祝‘初次遠航成功’時唱的那種歡快曲子的一部分。”
伊萬諾娃一曲唱罷,微笑著看向月塵:“月塵宮主,這首歌在你的家鄉,是用另一種語言歌唱的,對嗎?可否請你…?”
月塵點點頭,他知道伊萬諾娃的用意——通過展示同一旋律在不同語言中的演繹,進一步揭示文化流轉與融合的奇妙。他清了清嗓子,用標準的漢語,帶著溫和的笑意,唱起了那熟悉的旋律和歌詞:
“田野小河邊,紅莓花兒開…”
“有一位少年真使我心愛…”
“可是我不能對他表白,滿懷的心腹話兒沒法講出來…”
漢語的發音與羅刹語迥然不同,音節更簡潔,聲調富於變化。但當同樣的旋律配上漢語歌詞響起時,一種奇妙的嫁接感油然而生——東歐的田園風情,似乎被巧妙地編織進了東方語言的韻律框架中,既保留了原曲的明快內核,又平添了一份漢語特有的含蓄與詩意。
五位少女聽得更加驚奇了!同樣的旋律,竟然能配上如此不同的聲音!她們看看伊萬諾娃,又看看月塵,眼中的好奇幾乎要溢出來。
“太神奇了!”米拉忍不住用艾瑟瑞爾語驚歎,“一樣的‘骨頭’(旋律),穿上了兩件完全不同的‘衣服’(語言)!而且…都很好聽!”
莉亞則更細致地品味著:“漢語的唱法…聲音的起伏(聲調)更多,感覺更…婉轉?像在講故事,而不是直接喊出來。”
伊萬諾娃這時才解釋道:“是的,同一段旋律,可以被不同民族的語言賦予新的生命。這就像…同樣的星光,照在羅刹的雪原、地球的田野,和你們的星艦甲板上,會映出不同的光彩,但光芒本身,來自同一片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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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比喻讓少女們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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