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東西在裡麵被瞬間喚醒,呼應著石頭的震顫。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楚清歌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就想縮回手後退。
“磨蹭什麼!測完了就滾開!別擋著後麵的人!”錢執事不耐煩的嗬斥聲如同鞭子抽來,帶著濃濃的厭惡,“偽靈根就老老實實認命!去那邊雜役登記處按手印!下一個!林青羽!”
楚清歌被這嗬斥驚得一哆嗦,觸電般收回了手。掌心和眉心的異樣感瞬間消失,仿佛剛才的一切都隻是她的錯覺。她踉蹌著退到一邊,心臟還在胸腔裡狂跳不止。
林青羽帶著勝利者的矜持微笑,步履輕盈地走上前。經過楚清歌身邊時,她微微側頭,用隻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帶著冰碴子般的嘲弄:“草仙轉世?嗬,爛泥就是爛泥,糊不上牆的。”說完,她優雅地將纖纖玉手按在了測靈石上。
柔和的藍光伴隨著純淨的綠意升騰而起,雖不及方才楚清歌引發的紅綠光柱那般驚世駭俗,卻也穩定而明亮,映襯得林青羽那張俏臉愈發得意。
“水木雙靈根!上佳資質!”錢執事的聲音立刻拔高了八度,臉上堆滿了與方才截然不同的諂媚笑容,親自拿起筆在名冊上重重勾畫,“恭喜林師妹!前途無量!前途無量啊!”
周圍的驚歎和恭維聲再次響起,隻是這次,對象換成了林青羽。
楚清歌被徹底遺忘在角落,像一塊礙眼的石頭。她默默走到雜役登記的隊伍末尾,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眉心那點似乎還殘留著餘溫的胎記。剛才…那石頭真的說話了?它說餓,想吃火?還有那震動…是錯覺嗎?
“石頭…說話?”她忍不住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氣音,喃喃地又重複了一遍,眉頭皺得死緊,仿佛在努力消化一個天方夜譚。
她沒注意到,廣場邊緣一株虯結古鬆的濃密陰影裡,一道玄色身影不知已佇立了多久。沈墨抱著他那柄古樸長劍,清冷的眸子穿透人群的喧囂,精準地落在那個低著頭、正困惑地揉著眉心的灰衣少女身上。他剛才看得分明,測靈石光芒驟滅時,那石身似乎…極其詭異地、微不可察地向上彈跳了一下?而幾乎就在同時,那少女的眉心,似乎有一抹極其微弱的紅芒一閃而逝?
沈墨的指尖在冰冷的劍鞘上輕輕敲擊了一下,發出微不可聞的篤聲。他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困惑,隨即又恢複了深潭般的平靜。
雜役登記處那個胡子拉碴的老執事,正扯著破鑼嗓子吆喝:“名字!年齡!哪兒來的!快點快點!別耽誤老子功夫!簽了這個契,以後就是玄天宗的雜役了!包吃包住,月例靈石兩塊!要乾的活計嘛…藥園、膳堂、礦坑,抽到哪兒算哪兒!手印按這兒!”
楚清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紛亂,努力讓自己顯得平靜些。她伸出手指,準備去蘸那盒黑乎乎的印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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