跡和紙張判斷,應該遠在他開始癡迷尋找‘海神之淚’之前,可能更早,在他藝術風格尚未定型的學生時代。”一位藝術評論家扶了扶眼鏡分析道,“這很可能反映了他最初接觸到這個傳說時,內心產生的某種……原始的、帶有黑暗色彩的想象。與他後期浪漫化的處理方式形成了有趣的對比。”
陸沉舟點了點頭,目光卻若有所思地掃過林晚,似乎在確認她是否注意到了其中的異常。“這隻是一個孤立的發現,可能與‘海神之淚’的傳說本身有關,也可能隻是藝術家某個階段的靈感碎片。我們會將其與其他遺作一起,交由專家進一步研究。”
研討會在這略帶神秘色彩的插曲中結束。來賓們陸續散去,偏廳裡隻剩下林晚、陸沉舟和蘇錦。
“那幅畫……”林晚忍不住開口,目光投向陸沉舟。
陸沉舟走到她身邊,將那個素描本遞給她。“你自己看吧。除了那一頁,其他都是很正常的習作。”
林晚接過素描本,指尖觸碰到粗糙的封皮,仿佛能感受到年代久遠的氣息。她翻到那幅詭異的草圖,近距離觀看,那種混亂、扭曲、仿佛要吞噬一切的視覺衝擊力更強了。那句“祂在寶石深處沉睡”,像冰錐一樣刺入她的腦海。
“錦年他……年輕時確實有些……不一樣的想法。”蘇錦在輪椅上輕聲說道,眉頭微蹙,似乎在回憶,“他曾經跟我說過,他覺得那些古老的傳說背後,可能隱藏著人類無法理解的、真實而危險的東西。不過後來,他好像慢慢放下了這種想法,更專注於藝術本身的美。”
“也許他並沒有完全放下。”林晚抬起頭,看向陸沉舟,“也許,他後期那個‘光之淚’的設計,不僅僅是為了嘲弄周世宏,可能也是一種……封印?或者轉化?用一種更安全、更藝術的方式,去應對他早年感知到的那個‘危險’?”
這個推測很大膽,甚至有些匪夷所思。陸沉舟沉默著,眼神深邃,顯然也在思考這種可能性。
“這些都隻是猜測了。”良久,他歎了口氣,“錦年已經不在了,他真正的想法,我們永遠無法完全知曉。”他頓了頓,看向林晚,語氣變得鄭重,“不過,清理工作還在繼續,東翼和地下室還有很多雜物需要整理。如果你有興趣,或者說……如果你不介意再麵對那些回憶,可以留下來幫忙看看。畢竟,你的專業眼光,可能比我們更能發現一些被忽略的細節。”
這是一個邀請。不僅僅是對她專業能力的認可,更是一種信任,一種將她重新拉回這個未完全結束的故事中心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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