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豈不兩全其美？”
蔡邕卻隻是搖頭，異常固執：“老夫一生顛沛，如今隻求靜守書齋，完成未竟之業。遠離朝廷，非吾所願。況且，董公…唉，此時離京，於心何安？文虎不必再勸。”
我見他竟對董卓尚有故舊之情，心中更急。知單憑自己難以說服，心念一轉，道：“蔡公，此事或應與兩位小姐商議一番？”
蔡邕怔了怔，揮手道：“也罷，你去與昭姬說說吧。如果可以，還請文虎你帶昭姬、貞姬離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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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風退出書房，請仆役喚來蔡琰。
蔡琰很快到來，她顯然也知外界變故，容顏憔悴，眼中帶憂。引我至偏廳，低聲問：“兄長，父親他…”
沈風將聖旨之事和蔡邕的態度儘數告知，末了沉聲道：“昭姬，京師已成是非之地，絕不可久留。董卓餘黨反撲在即，王司徒未必能控製局麵。即便度過此劫，以王司徒之心性，日後朝堂之爭恐更酷烈。蔡公因董卓之事心存芥蒂，留在此地，我恐其禍不遠矣！必須勸他離開！”
蔡琰聰慧，立刻明白我話中嚴重性與深遠擔憂。她臉色微白，纖手緊握：“我明白兄長之意。父親他…確是念舊，且癡心著述，不願奔波…但兄長所慮，方是長遠之策。我這就去勸他。”
兩人重回蔡邕書房。
蔡琰走到父親身邊，柔聲勸道：“父親，兄長所言極是。會稽雖是遠郡，然氣候溫潤，少經戰亂，正可安心治學。京師看似繁盛，實如累卵之危。女兒願隨父親同往，侍奉左右，整理書卷，豈不勝過在此終日提心吊膽？”
蔡邕看著女兒，眼中閃過一絲動搖，但旋即又被固執取代：“昭姬，為父老矣，豈能再經舟車勞頓？況且，我漢家典籍精華儘在京師，豈能舍之而去？董卓雖惡，待我…終究不薄，如今其身首異處，我若即刻遠遁，豈非太過涼薄？此事勿複再言！”
蔡琰急道：“父親！豈可因小義而置自身於險地？董卓之死乃其咎由自取！您留在京師，若真有變故，一身才學抱負豈不付諸東流？天下典籍，難道比性命、比傳承學問更重要嗎？”
“放肆！”蔡邕難得對女兒動氣，拍案道，“老夫心意已決！便是死，也要死在長安！你們不必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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