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三個千戶所一千五百人,竟撐不過白杆兵一刻鐘的時間。
軍演完畢之後,騰驤左衛的臉麵有些掛不住了。
他們本是天子親軍,居然比不上邊軍。
尤其還是在皇帝麵前,簡直是丟了大臉。
而且
陛下這幾日全在閱兵。
要麼用戚家軍,要麼用白杆兵,跟裁撤精練過的四衛營兩三個千戶所的兵卒對敵。
昨日是騰驤左衛左右千戶所和白杆兵對敵,他們互通過消息,做了充足的準備,沒想到在軍演之時,還是被揍得丟盔卸甲。
丟人啊!
丟人啊!
陛下會如何看他們這些人?
不少世襲軍戶心中,已經是升起了危機感了。
朱由校看著他們的反應,很是滿意。
他緩步踏上觀禮台,玄色龍袍被冬風吹得獵獵作響。
登台之後,朱由校目光掃過垂首不語的騰驤左衛,最終落在秦邦屏麾下那兩千杆挺立如鬆的白杆兵身上。
“今日這西苑教場的黃土,都叫白杆兵的鉤鐮刮薄了三寸!”
皇帝的聲音裹著冬日的冰寒,驚得幾個騰驤衛千戶脖頸一縮。
“看看他們鉤鐮削甲如破竹,雲梯攀城似猿猱,這才是朕要的精兵!”
朱由校環視下首,隻見騰驤左衛的兵卒一個個喪氣的低著頭,而白杆兵則是昂首挺胸,對皇帝的誇讚很是受用。
朱由校的話語未停:“爾等世受皇恩,披的是內庫新製的鎖子甲,吃的是五軍都督府的祿米,可方才軍演時,三個千戶所竟擋不住川兵一刻鐘!”
朱由校盯著那些騰驤左衛的兵卒,厲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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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天子親軍,當年是跟隨過成祖皇帝親征韃靼、瓦剌的強軍,如今,居然怠廢至此,朕痛心疾首!”
“從明日起,每個千戶所編入三百白杆兵。給朕把勾連陣、疊浪擊這些戰法學透了!每日寅時三刻開操,未時方休,朕要看到你們手掌的血泡磨成老繭!”
四衛營的軍戶們一個個被嚇得麵色發白。
朱由校冷冷看著下首的兵卒,聲音像是淬著殺氣:“三個月後校場再比,末尾一個千戶所,百戶以上武官,悉數發往遼東當夜不收!”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冬風呼呼。
尤其是騰驤左衛的千戶、百戶們,那更是憂心忡忡。
去遼東打建奴?
還是當夜不收?
那不是去送死嗎?
他們一個個轉頭,看著自己手底下的人,眼中閃著殺氣,心裡想道:
若是三個月後,他們所在千戶所排名倒數,豈不是他們要去遼東當夜不收?
這種事情,絕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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