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亮起,將整個灘塗照得一片慘白。
無數死士被炸得肢體橫飛,慘叫聲、爆炸聲、海浪聲交織在一起,瞬間打破了港口的寂靜。
「有埋伏!撤退!快撤退!」
宮本健次郎被氣浪掀翻在地,臉上被飛濺的沙石劃開了一道口子,他嘶吼著下令,想要讓隊伍後撤。
可已經晚了。
隨著地雷的爆炸聲響起,港口兩側的堡寨裡,瞬間亮起了無數的火光。
早已埋伏好的明軍燧發槍兵,齊齊扣動了扳機,密集的槍聲如同爆豆般響起,鉛彈如同雨點般朝著灘塗上的死士傾瀉而來。
黑暗裡,燧發槍的槍口焰接連亮起,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火網。
灘塗上的倭軍死士,根本沒有任何遮擋,成片成片地倒下,鮮血瞬間染紅了沙灘,又被湧上來的海浪衝刷乾淨。
「射擊!自由射擊!不要放跑一個!」
明軍的陣地上,傳來了百戶官的嘶吼聲。
三排發槍兵,輪番射擊,射速快得驚人,根本不給倭軍死士任何喘息的機會。
港口的水師戰船上,也亮起了火光,佛郎機炮朝著灘塗方向,發射出了霰彈,無數的鉛彈鋪天蓋地而來,將整片灘塗都覆蓋在了火力之下。
宮本健次郎看著身邊的死士,一個個倒在血泊裡,從出發時的五百人,此刻隻剩下了不到兩百人,而且還在不斷地倒下。
他目眥欲裂,嘶吼著拔出太刀,想要帶著人往前衝,哪怕是死,也要衝到碼頭,燒掉明軍的戰船。
可就在這時,碼頭兩側的寨門突然打開,兩隊明軍騎兵,手持馬刀,如同黑色的洪流般衝了出來,馬蹄聲震耳欲聾,朝著灘塗上殘餘的死士衝殺而來。
「殺!殺光這些倭狗!」
騎兵們嘶吼著,馬刀揮舞,如同砍瓜切菜般,收割著殘餘倭軍死士的性命。
這些死士雖然悍勇,可在開闊的灘塗上,麵對高速衝鋒的騎兵,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騎兵一個衝鋒,就將殘餘的死士陣型衝得七零八落,馬刀起落間,鮮血飛濺,殘肢斷臂四處橫飛。
宮本健次郎看著身邊的武士一個個倒下,知道這次夜襲,徹底失敗了。
他怒吼著衝向一名明軍騎兵,太刀劈出,想要和對方同歸於儘,可那騎兵隻是輕輕一拉馬韁,戰馬側身避開,隨即馬刀橫掃,直接砍斷了他握刀的手臂。
劇痛瞬間席捲了宮本健次郎,他慘叫一聲,倒在了沙灘上。
沒等他爬起來,幾名明軍騎兵已經衝了過來,長槍齊齊刺下,將他死死地釘在了沙灘上。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五百名倭軍死士,儘數被殲滅在灘塗上,無一生還。
明軍的騎兵沒有追擊,隻是清理了灘塗上的殘敵,隨即就撤回了寨內,重新關上了寨門。
港口再次恢復了寂靜,隻剩下沙灘上的鮮血與屍體,還有未熄滅的火光,昭示著剛才那場慘烈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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棱堡的瞭望塔上,鄧世忠放下千裡鏡,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隻是冷冷地哼了一聲:「就這點伎倆,也敢來班門弄斧。
傳令下去,各營繼續加強戒備,天亮之後,倭軍必然會發起總攻,讓兄弟們都打起精神來,準備迎接大戰!」
明軍的情報係統,豈是這些倭寇會懂的?
果然如鄧世忠所料一般。
天剛蒙蒙亮,博多港外的倭軍營寨,就響起了悽厲的法螺號聲。
一夜未眠的鬆平信綱,身著全套盔甲,手持太刀,騎在一匹白馬上,站在大軍陣前。
他的臉色依舊陰沉,眼底的紅血絲更重了,昨夜五百死士全軍覆沒的消息,在淩晨時分就傳到了他的耳中,讓他最後的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了。
可他沒有退路,哪怕夜襲失敗,這場總攻,也必須發起。
五萬倭軍,已經在營寨前列陣完畢。
福岡藩的一萬嫡係兵丁,組成了中央主攻陣列,排在最前麵的,是手持長槍的足輕,足足有五千人,組成了密集的長槍陣,也就是日軍引以為傲的「槍衾戰術」。
長槍陣後麵,是兩千名鐵炮足輕,手持從荷蘭人手裡買來的火繩槍,隨時準備提供火力支援。
陣列的最後,是鬆平信綱的三千旗本武士,也是整個大軍的核心精銳,作為預備隊,隨時準備投入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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