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段莫棄預判到了此次攻擊,灌注靈力的流雲劍早就護在心口。短兵相接之時流雲劍發出一聲微不可查的“哢嗒”聲,段莫棄雖然用劍身偏開了對刺幾寸,但這流雲宗的聖者遺物上竟然出現了裂痕。
現下摘星的修為被壓製,慣用的法術應當會因為魔氣落差一時半會兒用不順手,反而容易分神,所以現在她基本上隻選擇近戰肉搏。
摘星的身法速度靈巧都在段莫棄之上,眼瞧著她竟然已經要蛇纏在段莫棄身上,雙手對刺反手回來就要刺段莫棄的後心!段莫棄不敢再控飛劍去格擋,但可躲避的四麵八方都被摘星的蛇身框住。還有她尾巴上那顆死氣沉沉的人頭上,空洞洞的眼睛在時刻盯梢預判他的行動!
情急之下段莫棄化為小龍,細長的身子像蛇蛻一樣,從摘星要纏緊的蛇身中淩空蛻了出去。
摘星絲毫不給段莫棄喘息的時間,如影隨形,馬上又要貼上去。就在這時,月夜掄圓了長戟以雷霆千鈞之勢橫掃過來。
顯然月夜迷迷瞪瞪的,並沒有控製自己的攻擊範圍,段莫棄也在他長戟尖的攻擊路徑上。段莫棄沒預料到月夜會在此時突然出手,自然沒法分神再去防月夜的攻擊,他心頭火氣蹭蹭往上竄,當下也隻能以摘星為中心微微旋轉調整自身位置進行躲避,祈禱能借摘星之勢替他擋下這一擊。
幸好,摘星沒有把這一攻擊放在眼裡,不避不讓,而是丟了一隻骨刺用尾巴上的頭顱接住,那皮包骨頭的死人頭顱用嘴叼著骨刺彈開了月夜的長戟。
月夜冷不丁地對上了那雙慘白無光的死人眸,瞬間酒醒了大半。這頭顱雖隻剩一層毫無血色的乾枯皮膚包裹著骷髏,但依舊可以分辨她生前有多麼美豔,而且,這顆頭顱讓月夜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就在月夜震驚的刹那間,那死人頭顱後方竟長出了兩隻手,那蒼白骷髏手臂行雲流水地取過口中骨刺毫不猶豫地捅穿了月夜的腹部。
“嗬,這沒見過世麵的臭小子!別搗亂,乖乖跟你娘回魔界去!”蛇身另一頭,摘星本體與段莫棄打得遊刃有餘,還有閒心停下來教訓教訓自己的大外甥。
骨刺抽出,鮮血迸濺,月夜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隨著那骨與血一起被抽出去了。
說實話月夜對他母親並沒有什麼感情,準確地說,他從出生就沒見過自己的母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對自己母親有什麼感情。他也不知道如何麵對:“自己母親死後被煉成了大姨身體的一部分”這件事。所以那一刻他大腦是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該作何反應,更是忘了自己還在戰鬥中。
就知道月夜這廝一到實戰就要掉鏈子,段莫棄隻把他當不穩定因素計算。與摘星纏鬥、為灼天創造進攻機會的事,他完全隻考慮了自身戰力。
灼天畢竟是在人魔大戰尾聲最混亂的那百年間入的仙路,亂中取機的眼力價還是有的。他在一旁讀了幾招摘星身法套路,見她前後開弓之時立刻試探性地放出一道炎刃符斬向摘星中段。符籙出手,灼天發現符籙法術的威力竟然也被降到了合道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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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刃逼近,摘星遠遠便感到那攻擊強度不足,依舊是不躲不避,腰身硬吃下一擊,果然毫發無傷。她依舊有條不紊地先廢了月夜,然後集中力量想致殘段莫棄。至於那邊看戲的灼天她並不理會,現下修為被壓製嚴重,逐個擊破對她來說更保險一些,她巴不得灼天繼續用這種不痛不癢的遠程攻擊看戲助興。
看來外放式術法是排不上用場了,灼天雙手一抖化為利爪準備硬上,再拖下去不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出手機會,反而是那兩個龍族小子可能會先被重傷。
【前輩勿急,可否先用血怒之術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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