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元玄曜死死抓住鐵柵，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嘶聲吼道，雙目赤紅如同被逼入絕境的困獸：“如果她們是守護者，為何要加入‘龍鳥社’？為何要刺殺我？！”
“因為守護早已變成了掌控。”李遠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悲哀，那悲哀中又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快意。
他看著元玄曜痛苦的樣子，嘴角卻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近乎玩味的殘忍弧度，像一個欣賞著自己傑作的藝術家：“二十年前，河陰之變，你父親元恂戰死。”
“蘇氏一族為了保護你這個唯一的皇族嫡係血脈，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他們認為元氏皇族已經失去了守護自己的能力，他們認為隻有將你這個‘潛龍’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才能完成他們世代相傳的使命。”
“於是，他們與一個更加龐大、更加神秘的組織達成了合作。”李遠的聲音越來越低，卻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在陰暗的天牢中緩緩擴散：“那個組織，名為‘龍鳥社’。”
“他們，才是‘玄鳥’組織真正的主人！”
“他們向蘇氏承諾，可以提供一種方法，徹底根除‘血玄鳥’之毒。”
“而這個方法的關鍵……”李遠猛地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元玄曜，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一字一句如同宣判：“找到傳說中的《景穆玉牒》！”
元玄曜的瞳孔驟然收縮，這個名字，他曾在養母的遺物中見過！
那不是虛無縹緲的傳說，而是真實存在的！
李遠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繼續吼道，聲音越來越高亢，充滿了煽動性：“然後以你之血為引！”
“以六鎮百萬軍民之魂為祭！”
“開啟一場足以顛覆乾坤的……血祭大典！”
元玄曜隻覺得一股冰寒徹骨的殺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瞬間凍結了他的血液！
他終於明白了！
所謂的“守護”、所謂的“使命”，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一個以“愛”為名、以“忠誠”為偽裝的、最惡毒也最瘋狂的驚天陰謀！
他們要的根本不是守護自己，他們要的是自己的血！
他們要用自己的血去開啟那所謂的聖物，去獻祭百萬生靈，去實現他們那早已扭曲、變態的複辟大夢！
“啊——！！！”一聲壓抑了二十年、充滿了無儘痛苦、憤怒與自我憎惡的咆哮，如同遠古凶獸的哀嚎，從元玄曜的喉嚨深處猛地爆發出來！
他的雙眼瞬間變得一片血紅，那血色中是滔天的恨意與毀滅的欲望！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至極的殺意如同蘇醒的遠古凶獸，從他的體內轟然噴發！
整個天牢仿佛都在他這聲咆哮中劇烈地顫抖起來，鐵柵顫鳴，塵土簌簌而下，甚至連牆壁都在細微震動！
他猛地跨上一步，手臂穿過柵欄，一把揪住了李遠的衣領，將他從地上生生提起，狠狠地摜在冰冷的鐵柵之上！
“砰！”李遠被撞得眼冒金星，口鼻竄血，但他看著元玄曜那雙血紅的、充滿了毀滅欲望的眼睛，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如同夜梟般的笑聲，那笑聲中充滿了看好戲的病態快意。
“《景穆玉牒》……在哪裡？！”元玄曜的聲音不再是詢問，而是一頭瀕死野獸最後的、絕望的嘶吼！
他死死扼住李遠的脖子，那眼神仿佛要將其生吞活剝！
李遠看著他那雙血紅的、充滿了毀滅欲望的眼睛，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如同夜梟般的笑聲：“你終於還是問了。”
他的笑聲在陰暗的天牢裡回蕩，帶著一絲病態的快意：“元玄曜，你可知道，你那算無遺策的兄長，為你留下了什麼？”
元玄曜的心猛地一沉，揪著李遠衣領的手不自覺地又緊了幾分，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景穆玉牒》，”李遠一字一句如同吐出毒蛇的信子，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篤定：“就在它該在的地方。”
“在……平城。”
“在你兄長元承稷為你留下的最後一支，也是最忠誠的軍隊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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