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上午的陽光透過圖書館的玻璃窗，在書架上灑下斑駁的光影。林辰抱著剛整理好的中醫古籍往借閱台走，遠遠就看見王管理員正揉著眼睛，麵前攤著的借閱登記本上，字跡都有點歪歪扭扭。
他剛走近，就聽見王管理員輕輕歎了口氣，從抽屜裡掏出眼藥水，往眼睛裡滴了兩滴，卻還是皺著眉：“這眼睛，越來越不管用了。”
“王阿姨，您眼睛不舒服？”林辰把古籍放在台上，“我看您總揉眼睛，登記本都寫不整齊了。”
王管理員抬頭看見他，勉強笑了笑：“可不是嘛，最近半個月，眼睛乾得像有沙子，看一會兒書就模糊，有時候還流眼淚。剛才給同學找書，翻了兩排書架，眼睛就酸得睜不開，隻能眯著眼慢慢找。”
這時，蘇曉冉拎著個布包走進來，身後跟著嘴裡嚼著東西的胖子。“辰兒，你果然在這兒！”蘇曉冉晃了晃布包，“昨天說的枸杞和菊花我買了，特意挑了寧夏枸杞，顆粒大，還甜，菊花是杭白菊，泡出來不苦。”
胖子手裡攥著袋藍莓乾，含糊不清地說：“我媽說藍莓能護眼，我特意帶了袋，王阿姨您先嘗嘗，酸甜甜的，好吃。”
王管理員接過胖子遞來的藍莓乾，捏了一顆放進嘴裡：“謝謝你們，這陣子總熬夜整理新書目錄，眼睛就沒舒服過。家裡備了老花鏡，可戴上看久了還是累，眼藥水滴了一瓶又一瓶，也沒見好。”
林辰讓王管理員坐直身子，輕輕翻開她的眼皮看了看——眼白上有淡淡的紅血絲，眼球也有點發澀。他又讓王阿姨伸出手，指尖搭在她的手腕上，脈搏細而弱，像快斷的絲線。
“阿姨，您這是肝血不足，不能濡養眼睛，”林辰收回手，語氣很穩，“《黃帝內經》裡說‘肝開竅於目’，肝血足了，眼睛才能看得清、不發乾。您長期熬夜用眼，耗了肝血，眼睛自然不舒服。用枸杞、菊花煮水喝，能補肝血、清肝熱，再按睛明、太陽穴，很快就能緩解。”
說著，林辰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段畫麵——孫思邈在終南山的書齋裡，給一位伏案抄書的書生倒了杯茶水。書生揉著眼睛說“看字久了，眼睛又乾又花”，孫思邈指著杯裡的枸杞和菊花：“這兩樣東西能潤目，你每天泡著喝，抄書再久也不怕眼睛累。”書生喝了幾天，果然說“眼睛亮堂多了”。畫麵消失，林辰定了定神：“我現在就能幫您試試，很快就會舒服。”
王管理員有點意外：“你還懂這個？那太好了，我本來想下周去醫院看眼科，可圖書館沒人替班，新書還等著整理，實在走不開。”
“阿姨，咱們去茶水間煮水吧，”蘇曉冉打開布包，裡麵裝著密封好的枸杞和菊花，“我還帶了點冰糖，煮水時加兩顆，喝著不澀，您肯定喜歡。”
胖子拍了拍胸脯：“茶水間的電水壺我會用！上次幫李老師燒過水，保證不燒糊。”
四人往茶水間走，路上遇到幾個找書的同學，都笑著跟王管理員打招呼。王管理員也想笑著回應，卻因為眼睛酸，隻能輕輕點頭，模樣有點無奈。
茶水間不大，靠窗擺著個小桌子，電水壺就放在桌上。蘇曉冉把枸杞和菊花放進玻璃壺裡，加了三碗溫水，按下開關：“枸杞要煮五分鐘，菊花煮兩分鐘就行，煮太久會爛，味道也不好。”
林辰扶著王管理員坐在小桌旁，開始按穴位。先按睛明穴，在鼻梁兩側靠近眼角的地方，用拇指輕輕打圈：“阿姨，有點酸脹您忍一下，這是護眼的關鍵穴，能通眼周經絡。”
王管理員閉著眼點點頭：“嗯，酸完真的舒服點了，剛才眼睛裡的‘沙子感’好像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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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按太陽穴，”林辰的手指移到她的額頭兩側，“這穴能緩解眼疲勞，您平時看久了書，也可以自己按按，每次按一分鐘就行。”
胖子湊過來，也想試試按穴位，剛碰到王管理員的太陽穴，就被蘇曉冉拍了下手：“你輕點兒！王阿姨眼睛本來就不舒服，別按疼了。”
胖子趕緊收回手，撓了撓頭：“我就是想幫忙，沒想到力氣沒控製好。”他轉身盯著電水壺，“水快開了，我去看著，別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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