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個白眼，“不就是你爸投資的嗎？有什麼了不起。”
我胸口一陣刺痛。
三年前，我父親用全部積蓄創辦了這個招飛訓練營，我放棄國外的工作回來幫他。
為了讓周航能免費參加，我連續三個月每天隻睡四小時，重新設計了整個訓練課程。
“訓練營的模擬測試時間不能改。”我儘量保持聲音平穩，“而且，我建議你停止那個危險的火罐治療。”
“危險？”周航冷笑，“婷姐治好了我的視力，你卻說危險？薑晚，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好？”
“隨便你怎麼想。”我重新發動車子。
回到家，我徑直走進書房，鎖上門。
電腦屏幕上還顯示著周航的訓練計劃。
我為他量身定製的加練方案，每一個細節都經過反複推敲。
可惜好意都喂了狗。
我對他的好，還抵不上陳婷的小恩小惠。
我手指懸在鍵盤上，顫抖著，把周航移出了訓練營名單。
一小時後，我的房門被砸響。
“薑晚！開門！”周航用力拍門，“我有話跟你說！”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門。
周航站在門口，臉色陰沉。
“我剛收到訓練營的通知，”他咬牙切齒地說，“我被暫停參賽資格？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我平靜地說，“根據訓練營規定，學員不得擅自使用未經認可的治療方法。你的火罐治療存在安全隱患，必須暫停訓練觀察。”
“你放屁！”周航猛地推了我一把，我踉蹌著撞在書桌上，“你就是嫉妒婷姐！她比你溫柔，比你懂我，比你——”
“比我什麼？“我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比我更會討好你？比我更會撒謊？周航，你知道陳婷的爺爺根本不是用火罐治好的眼睛嗎？那是白內障手術！”
周航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憤怒：“你少汙蔑婷姐！她不像你，整天擺著張臭臉，好像我欠你似的！”
我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
是啊，我欠他的。
我欠他三年青春，欠他無數個熬夜製定的訓練計劃，欠他那些被我推掉的國外工作機會。
“周航，”我擦掉眼角的淚水，“我們分手吧。”
“什麼？”他愣住了。
“我說，分手。“我一字一頓地說，“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我的男朋友，也不再是訓練營的學員。明天我會讓人把你的東西收拾好。”
“你瘋了！“周航臉色鐵青，“招飛體檢就在三天後！沒有訓練營的推薦信，我沒有資格參加體檢！”
“那是你的問題。“我轉身開始收拾桌上的文件，“順便告訴你，陳婷就是個騙子！”
“滾！”周航怒吼著打斷我，“沒有你，我照樣能通過體檢！婷姐比你這個自以為是的女人強一萬倍！”
“我等著你來求我複合！”
他摔門而去，震得整個房子都在顫抖。
我癱坐在椅子上，全身的力氣仿佛被抽乾。
這些年來，我真心錯付。
三天後，招飛體檢中心外人頭攢動。
我站在訓練營的隊伍裡，看著學員們一個個信心滿滿地走進體檢大樓。
“薑教練，”小學員張曉湊過來，“那個人是不是……周航學長？”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呼吸一滯。
周航和陳婷站在體檢中心門口，周圍圍著一群舉著手機的人。
他眼睛紅腫，卻一臉得意。
陳婷則穿著誇張的漢服，手裡拿著火罐和酒精燈，活像個跳大神的。
“他們在直播。”張曉把手機遞給我，“標題是揭露偽科學訓練營，傳統醫學顯神威。”
我接過手機，屏幕上正是周航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家人們看好了，”他對著鏡頭大聲說，“某些訓練營隻會用西方那套死板方法，根本不懂我們老祖宗的智慧！今天我就要用事實打臉那些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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