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林衍就被窗外的雞叫聲驚醒。他第一時間摸向門後的瓷碗——碗還穩穩倒扣著,再看窗邊,風鳴草渣靈氣穩定,顯然夜裡並無異常。他鬆了口氣,迅速收拾好東西:將凝氣丹、碎銀子貼身藏好,法器碎片裹在手腕的布條裡,匕首別在腰間,確認妥當後,才推門往百草堂趕。
清晨的青石鎮還沒完全蘇醒,主街上隻有幾個挑著擔子的貨郎,腳步聲在青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回響。林衍走得快,沒過半刻鐘就到了百草堂門口,剛抬手要推門板,就聽到鋪子裡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掌櫃的,你真要把這藥給他們?那可是鄰鎮李大夫好不容易才湊的清心草……”是藥鋪夥計的聲音,帶著幾分猶豫。
“不然能咋辦?”掌櫃的歎氣聲傳來,“那些黑衣人說了,要是今天再拿不出‘引靈草’,就砸了我的鋪子。清心草雖不是引靈草,可也能湊個數,先應付過去再說。”
林衍的手頓在半空,心裡咯噔一下——引靈草?黑衣人要找的不是清心草,而是能引導靈氣的靈草?他悄悄貼在門板上,靈力聚在雙耳,聽得更清楚了。
“可他們找引靈草乾啥?還非要‘能感應地脈’的……”夥計又問。
“誰知道!”掌櫃的聲音壓低了些,“昨天我聽他們聊天,說什麼‘靈者需純陰體,得靠引靈草引地脈靈氣’,好像還在找‘太初相關的東西’。對了,你還記得前幾天來買清心草的那個小夥子嗎?他要清心草時,我看他眼神清明,身上隱隱有靈氣波動,說不定……”
後麵的話沒說完,林衍卻已攥緊了拳頭——純陰體、地脈、太初!這三個詞像針一樣紮進他心裡。純陰體是他的體質,地脈是靈泉連接的秘密,太初則是他修煉的《太初訣》!黑衣人找的“靈者”,分明就是他!
他沒再聽下去,悄悄退開幾步,轉身躲到旁邊的巷子裡。心跳得飛快,指尖的靈力都有些發顫——他終於明白,秘境殘魂說的“小心黑影”不是空話,這些黑衣人不僅在找他,還知道他體質與地脈的關聯,甚至可能知曉《太初訣》的存在!
“得趕緊拿到清心草,回山洞突破。”林衍打定主意。留在鎮上多一秒,就多一分被黑衣人的風險,而且他還惦記著山洞的安全,山匪說不定還在附近遊蕩,萬一趁他不在找上門,後果不堪設想。
等了約莫一刻鐘,鋪子裡的說話聲停了,夥計推門出來打掃門檻。林衍趁機走過去,夥計見了他,愣了一下,趕緊喊:“掌櫃,上次來買清心草的小夥子來了!”
掌櫃從裡屋迎出來,看到林衍,臉上的愁容淡了些,轉身從藥櫃裡取出個紙包:“小夥子,幸不辱命,清心草給你帶來了,半兩剛好。”
林衍接過紙包,指尖觸到紙包的瞬間,靈力輕輕一掃——確認是正品清心草,才掏出碎銀子遞過去。“掌櫃,多謝您。”他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問,“剛才我在門口,聽到您說黑衣人要找‘引靈草’?”
掌櫃的臉色變了變,趕緊拉著他往鋪子裡走,關上門才低聲說:“小夥子,你別多問,也別讓他們看到你。那些人不僅找引靈草,還在抓‘身上有靈氣的人’,昨天西頭的王獵戶就是因為能感知到山裡的靈氣,被他們抓去打了一頓,現在還躺在家呢!”
林衍心裡一沉——黑衣人已經開始用強了,若他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他謝過掌櫃,沒再多留,揣著清心草就往鎮西頭的客棧趕,想拿了東西立刻回山洞。
剛走到主街中段,突然聽到一陣馬蹄聲。林衍趕緊躲到巷子裡,隻見三匹黑馬從鎮東頭奔來,馬上坐著三個穿黑衣服的人,臉上蒙著黑布,腰間別著彎刀,其中一人手裡還押著個少年——那少年約莫十五六歲,臉色蒼白,手腕被繩子綁著,身上隱隱有微弱的靈氣波動。
“這就是你說的‘有靈根’的?”其中一個黑衣人開口,聲音冰冷。
“是……小的昨天在山裡看到他能引動草葉,應該是個低階靈根……”旁邊跟著個精瘦的漢子,正是之前在山道上設伏的山匪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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