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的寒冬來得猝不及防,劉邦的議事帳裡卻彌漫著比室外更甚的寒意。
他盯著案上的淮南地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身旁的謀士陳平低聲道:“陛下,英布雖與楚結盟,但其副將雷緒貪利,臣已派人許他‘淮南副將’之職,再贈黃金千兩,他願在淮南作亂,扣押英布,斷楚之左臂”
劉邦猛地抬頭,眼中閃過狠厲:“好!
隻要雷緒能亂淮南,朕即刻派三萬大軍從淮北佯攻,吸引項羽主力,讓他首尾不能相顧!
待雷緒控製淮南,再與朕夾擊楚地,定能一舉滅了項羽”
此時的淮南軍營,卻是另一番亂象。
雷緒穿著偷來的英布鎧甲,手持偽造的軍令,站在營中高台上,對著慌亂的淮南士兵嘶吼:“英布私通項羽,欲將淮南獻給楚地!
今日我奉劉邦陛下之命,擒殺英布,接管淮南!
誰敢反抗,以通敵論處”
台下的淮南士兵麵麵相覷,有的已握緊兵器——他們大多是淮南本地人,隻認英布,對雷緒的話半信半疑。
帳內,英布被綁在木柱上,怒視著雷緒:“你這叛徒!
我待你不薄,你竟敢勾結劉邦,害我淮南百姓”
雷緒冷笑一聲,一腳踹在英布膝上:“英布,識相的就下令讓士兵歸順劉邦,否則我不僅殺你,還要燒了淮南的糧倉,讓百姓們都餓死”
他說著,就要往外走,卻聽到營外傳來震天的呐喊——是淮南百姓自發趕來,手裡拿著鋤頭、鐮刀,堵住了營門。
“不許傷害英將軍”
一個白發老農舉著拐杖,站在最前麵,“雷緒你這奸賊!
劉邦的兵搶我們糧、燒我們房,你還幫他,良心都被狗吃了”
百姓們紛紛附和,有的往營裡扔石頭,有的高聲喊著“護英將軍,驅漢賊”
,營外的動靜很快驚動了雷緒的叛軍。
雷緒又驚又怒,下令:“給我殺!
誰敢攔著,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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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軍舉著刀衝向百姓,老農卻毫不畏懼,張開雙臂擋在前麵:“要殺就殺我!
想害英將軍,先踏過我的屍體”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遠處傳來馬蹄聲——趙磊率五千楚兵,正順著淮河趕來,韓信、陳武緊隨其後。
“雷緒!
你敢作亂,今日我定要取你狗命”
趙磊的怒吼穿透人群,他騎著白馬,手持長戟,一馬當先衝進叛軍陣中。
楚兵們如猛虎下山,長戟刺破叛軍的甲胄,短劍砍向慌亂的士兵,營外的百姓也趁機衝進營,拿著農具協助楚兵作戰。
雷緒見楚兵來勢洶洶,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要逃,卻被鄭五攔住。
鄭五握著長戟,肩膀上的舊傷還在隱隱作痛,卻依舊挺直脊梁:“叛徒!
哪裡逃”
長戟一揮,挑中雷緒的手腕,雷緒手裡的刀“當啷”
落地,被楚兵們按在地上綁了個結實。
英布被解開後,立刻走到趙磊麵前,雙手抱拳:“多謝霸王相救!
若不是你及時趕來,淮南就真的落入劉邦之手了”
趙磊扶起他,目光掃過營中受傷的百姓和士兵,語氣凝重:“雷緒雖被擒,但劉邦的三萬大軍已從淮北出發,怕是很快就會到淮南。
咱們得儘快整頓軍營,加固防線,再派人去通知周平,讓他率水師從淮河上遊支援,防止漢軍偷襲”
英布點點頭,立刻下令整頓軍營。
淮南百姓們也沒閒著,有的幫楚兵包紮傷口,有的去搬運糧草,有的則在營外挖掘戰壕——他們知道,保住淮南,就是保住自己的家園,保住楚地的安寧。
次日清晨,淮北方向果然傳來消息:劉邦的三萬大軍已至淮南邊境,正朝著軍營方向趕來。
趙磊站在營牆上,望著遠處的塵土,對韓信、陳武說:“劉邦的大軍長途奔襲,糧草不足,定會急於攻城。
咱們就在營外挖三道戰壕,第一道埋火藥,第二道設絆馬索,第三道藏弓箭手,等他們來攻,就給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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