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風裹著黃沙，吹得匈奴單於的狼旗獵獵作響。五萬聯軍列陣在黃沙口外，單於勒馬立於陣前，望著遠處空地上堆積如山的麥種——麻袋上印著楚地的麥穗標記，陽光灑在上麵，泛著誘人的金黃。“趙磊果然是個種田的，以為堆些麥種就能擋本王？”他冷笑一聲，馬鞭指向麥種堆，“給本王搶！燒光這些麥種，踏平代郡的麥田！”
先鋒將領阿古拉立刻率五千騎兵衝過去，馬蹄踏過沙丘，揚起的黃沙眯了眼。他們沒注意到，麥種堆周圍的沙地上，撒著一層細細的麥糠——那是劉邦特意讓人鋪的，混著浸了火油的乾草，隻是被黃沙蓋了層薄殼。“快搶！誰搶得多，本將賞他半袋！”阿古拉嘶吼著，第一個衝到麥種堆前，翻身下馬就去解麻袋繩。
躲在沙丘後的趙磊握緊了劍，指尖抵著劍柄上的麥穗紋——那是虞姬昨夜連夜刻的，說能保他平安。他瞥向身旁的烏孫投誠兵巴圖，巴圖正按著腰間的骨笛，指尖微微發顫：“趙將軍，俺們首領的人應該在聯軍左翼，聽到骨笛聲就會倒戈。”趙磊點頭，目光掃過埋伏在沙丘後的隊伍：林胡牧民的弓箭已拉滿，樓煩兵握著改製的長柄刀，楚地農兵的投石機上，裝著浸了火油的麥秸捆。
當阿古拉的騎兵們扛著麥種往回跑時，劉邦突然從沙丘後站起，舉起紅旗大吼：“點火！”農兵們立刻點燃投石機的火繩，燃燒的麥秸捆像火球般飛向麥種堆，“轟”的一聲，麥糠和乾草瞬間燃起大火，火借風勢，很快連成一片火牆，把阿古拉的騎兵困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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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有埋伏！”阿古拉慌了神，剛想下令撤退，卻聽見一陣清脆的骨笛聲——巴圖吹著“歸營調”，這是烏孫部落的暗號，隻有族人才懂。聯軍左翼的烏孫兵聽到笛聲，立刻停住了手，有的甚至調轉馬頭，舉刀砍向身邊的匈奴兵。“倒戈！殺匈奴賊！”烏孫首領的弟弟昆莫嘶吼著，他的騎兵像一把尖刀，從聯軍左翼撕開了口子。
單於臉色驟變，揮著彎刀下令：“殺了這些叛徒！快衝出去！”可火牆已經困住了先鋒騎兵，後續的聯軍想衝進來救援，卻被沙丘兩側的林胡弓箭射得人仰馬翻。阿骨一箭射穿阿古拉的肩膀，阿古拉慘叫著摔下馬，麥種從他懷裡撒出來，落在火裡，“劈啪”作響，像在為這場戰鬥伴奏。
趙磊帶著主力從沙丘後衝出來，楚地農兵的長戟刺穿匈奴兵的盔甲，樓煩兵阿木則帶著同伴，專砍聯軍的馬腿——他手裡的長柄刀，是用去年繳獲的匈奴彎刀改的，刃口鋒利，砍在馬腿上“哢嚓”一聲就斷。“別讓單於跑了！”阿木嘶吼著，追著一個匈奴百夫長砍，卻沒注意到身後飛來一支冷箭，“噗”的一聲，箭簇刺穿了他的後背。
“阿木！”趙磊眼疾手快，衝過去扶住他，阿木的手還緊緊攥著半袋麥種——那是他早上剛從代郡帶來的，說要種在黃沙口的梯田裡。“趙將軍……麥種……別讓火……燒了……”阿木的聲音越來越弱，頭歪向一邊，麥種從他手裡滑落，撒在沙地上，混著血跡。趙磊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咬牙嘶吼：“為阿木報仇！殺！”
戰鬥從正午持續到黃昏，黃沙口變成了血色的戰場。火牆漸漸熄滅，留下焦黑的麥種袋和散落的盔甲，聯軍在烏孫倒戈和楚地伏擊的夾擊下，陣腳大亂。單於看著身邊的士兵越來越少，昆莫的騎兵已經快衝到他麵前，隻能咬著牙下令：“撤！往鮮卑草原撤！”他調轉馬頭，帶著殘部瘋狂逃竄，身後的聯軍像散沙般潰敗，有的被箭射穿，有的陷進之前挖的連環坑，慘叫聲在黃沙口回蕩。
巴圖騎著馬追了一陣，回來時手裡拿著單於掉落的狼旗：“趙將軍！單於跑了！他的狼旗掉了！”趙磊接過狼旗，狠狠摔在地上，用劍劈成兩段：“這麵旗，染了太多農人的血，留著沒用！”他走到阿木的屍體旁，蹲下身，輕輕把那半袋麥種放在他懷裡，“阿木，放心，你的麥種，俺們會種在黃沙口的梯田裡，秋天收了糧，第一個給你送過來。”
虞姬帶著婦娘們和醫兵趕來時，黃沙口的風還帶著血腥味。她看到躺在沙地上的阿木，眼眶瞬間紅了——早上出發前，阿木還跟她要過麥種，說想學會種田後，回樓煩部落教族人種麥。“把阿木的屍體抬回代郡，埋在東頭田的麥壟旁，”虞姬輕聲說，聲音帶著哽咽，“讓他看著麥子發芽、抽穗、成熟，就像他還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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