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勒比海的晨霧還未散儘,“環球號”的蒸汽笛聲就驚起了一群海鳥。趙磊站在船首,望著岸上舉著羽毛長矛的美洲部落人,身邊的卡瑪攥緊了懷裡的錫礦齒輪——這是他和絲路一起打造的信物,要送給美洲的新朋友。“他們和摩加迪沙的牧民一樣,對陌生器物會警惕。”卡瑪用剛學的中原話提醒,“得像趙叔當年幫我們那樣,用技術贏信任。”
果然,當商隊抬著蒸汽犁上岸時,部落首領塔瓦立刻舉起長矛:“鐵獸會啃壞我們的土地!”他身後的族人圍著蒸汽犁轉圈,眼神裡滿是畏懼。趙磊沒說話,示意工匠將蒸汽犁開到一片板結的荒地上。巴圖爾啟動機器,鐵犁頭穩穩紮入土中,隨著蒸汽推動的犁臂轉動,翻起的泥土帶著濕潤的氣息。塔瓦的孫子庫瑪突然掙脫祖父的手,跑到犁過的土地旁,抓起一把泥土塞進嘴裡——他在嘗土壤的濕度,部落人都知道,這樣的土地才能種出玉米。
“這鐵獸一天能耕多少地?”塔瓦的聲音終於軟了下來。趙磊讓工匠丈量土地:“一畝地隻要一炷香,比十個壯勞力快十倍。”他指著蒸汽犁上的齒輪,“這是卡瑪和我兒子絲路造的,轉動的不是鐵,是讓日子變好的法子。”卡瑪上前一步,把錫礦齒輪遞給庫瑪:“我們在非洲,用這樣的鐵疙瘩抽出水,把荒地變成糧倉。現在,我們來幫你們。”庫瑪握著冰涼的齒輪,突然拉著卡瑪往部落跑,嘴裡喊著“種玉米”。
渭水的絲路議會大廳裡,爭論聲比海浪還洶湧。威尼斯商人舉著絲綢樣本怒吼:“中原的紡織技術全傳出去,我們的絲綢生意就完了!”大秦的工匠代表立刻反駁:“造紙術是中原傳的,我們的玻璃技術也共享了,憑什麼紡織技術要藏著?”雙方吵到麵紅耳赤,連波斯的代表都皺起了眉——技術共享局成立三月,卻因核心技術歸屬問題遲遲沒有進展,連非洲的蒸汽船工坊都等著大秦的鍋爐圖紙。
六歲的絲路抱著迷你蒸汽模型闖進來時,剛好聽到威尼斯商人摔杯子的聲響。小家夥把模型往議事桌上一放,齒輪帶動的小犁頭立刻轉起來:“方先生說,技術像河水,堵著會臭,流起來才清。”他指著模型上的多國圖騰,“這齒輪有中原的鐵、歐洲的銅、非洲的錫,少一樣都轉不動。”眾人都愣住了,沈修笑著打破沉默:“這孩子說的,正是皇上常提的‘天下為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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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磊此時剛從美洲發回書信,信裡附著手繪的美洲地圖和作物樣本。他在信中提出“技術分級共享”方案:基礎技術(犁、磨、抽水機)全開放,進階技術(蒸汽船、鍋爐)以“技術換資源”形式共享,核心技術(精密星儀、火炮)由議會共同監管。絲路把信讀給代表們聽,當讀到“威尼斯的絲綢若與美洲的染料結合,利潤能翻五倍”時,威尼斯商人的臉色終於緩和下來。
議會最終定下《技術共享公約》:在渭水建“全球技術庫”,各國工匠可提交技術圖紙換取積分,積分能兌換其他城邦的技術;進階技術輸出時,輸入方需以特產或資源抵扣。威尼斯商人當場提交了絲綢提花技術,換走了美洲的染料種植技術;大秦工匠用鍋爐圖紙,換來了非洲的鐵礦開采權。散會時,沈修看著絲路擺弄蒸汽模型,感慨道:“這孩子,天生就是絲路的當家人。”
美洲的玉米地裡,蒸汽犁正來回穿梭。塔瓦帶著族人幫工匠們搭建工坊,庫瑪則跟著卡瑪學修齒輪:“這鐵疙瘩壞了怎麼辦?”卡瑪從背包裡拿出絲路送的小鐵錘:“用它敲,用心修,就像趙叔教我們的那樣。”趙磊讓人把帶來的馬鈴薯、番茄種子分給部落人,“這些作物能在貧瘠的土地上生長,和玉米套種,一年能收兩季。”塔瓦捧著沉甸甸的種子,突然讓人抬來一箱黃金:“這是我們的誠意,要和絲路商盟永遠做朋友。”
可麻煩在半月後悄然而至。西班牙殖民者的三艘帆船突然出現在港口,船長佩德羅舉著火槍大喊:“這片土地是西班牙的!把鐵獸和黃金都交出來!”塔瓦的族人隻有弓箭,根本不是火槍的對手,庫瑪急得哭起來:“他們會燒了我們的玉米地!”趙磊立刻讓人升起絲路商盟的旗幟,“環球號”的蒸汽炮緩緩轉向西班牙帆船:“這裡是絲路商盟的通商地,敢動一草一木,就嘗嘗蒸汽炮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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