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玄鐵”鑄造的雙手重錘，錘頭上布滿了還在流淌的岩漿紋路，岩漿滴在他腳邊的火山岩上，每一滴都燒出一個拳頭大的焦坑。
他一邊朝淨月的方向衝，一邊對著身後的赤焰宗師兄弟們大喊：“水月庵的小尼姑交給我，輪回露歸我，誰敢跟我搶，老子用錘子把他的骨頭砸成灰拌進岩漿裡砌牆！”
淨月站在水月庵六位比丘尼的護衛圈中，雙手依舊合十，念珠在指尖緩緩撚動。
她的臉色已經恢複了之前的端莊柔和，仿佛金步搖剛才把她當標靶公開競價這件事根本沒有發生過。
水月觀音法的佛光在她周身凝成一層極薄的半透明光罩，光罩表麵流轉著淡金色的梵文——那是她剛才暗中加速念誦渡厄咒時激活的“渡厄金罩”。
渡厄咒本來是超度亡魂的佛門咒法，但淨月把它改良了——她發現渡厄咒對活人的貪念同樣有壓製效果，因為貪念的本質和執念同源。
渡厄金罩能在她周身布下一層持續釋放的念力場，所有進入金罩範圍內的修士都會被渡厄咒的力量壓製心頭的貪念，貪念一被壓製，戰意就弱了，戰意弱了，就會開始懷疑自己為什麼要衝下來搶一朵會吃人的蓮花。
這就是淨月對付魔修的一貫套路——不是硬抗，是讓你自己懷疑自己。
火虎衝進渡厄金罩的範圍後，臉上的表情從狂怒變成了困惑——僅僅是困惑。
他手裡的熔岩重錘舉到半空中，本該一錘砸下去的動作，在渡厄咒的壓製下變成了一個猶豫的停頓。
他舉著錘子站在金罩邊緣，臉上的傷疤在佛光下微微跳動，嘴唇翕動了兩下，像是在問自己“我為什麼要衝下來”——這就是淨月水月觀音法的可怕之處。
她不殺你，她讓你自己殺死自己的戰意。
金步搖看到這一幕，並沒有放下手裡的靈犀角傳音筒。
她等的就是這一刻——淨月的渡厄金罩有克製戰意的作用，但她克製不了第二種東西——嫉妒。
嫉妒不是貪念，是貪念的變種。
貪的是別人有而自己沒有的東西，嫉妒不是想要東西，是想要別人沒有。
渡厄咒克製的是“想要東西”，克製不了“想要別人沒有”。
所以她對著傳音筒補了一句，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聊天氣：“對了，忘了跟各位說。
淨月修的水月觀音法有個副作用——和她雙修過的男修，都會被渡厄咒自動認定為‘已度化對象’，以後永遠免疫渡厄咒的克製效果。
也就是說，如果你們中有人能和淨月度上一夜春宵，就再也不用怕她的佛光壓製戰意了。
至於是不是真的——你們自己判斷，我隻是根據古籍記載如實轉述。”
這句話傳到穹頂上所有修士耳朵裡的瞬間，渡厄金罩的壓製力雖然依舊存在，但那些修士眼中的困惑瞬間被另一種更原始、更蠻橫的情緒覆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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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虎舉著錘子的手不再猶豫。
他低頭看著淨月那張端莊的觀音臉，視線從她的臉上往下移，移到她僧袍領口那枚被銀鏈扣住的藥師佛玉像上，玉像正好垂在她胸口上方。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從困惑變成了興奮，然後從興奮變成了野獸般的攻擊欲。
他吼了一聲，重錘砸下，錘頭上的岩漿紋路在高速下砸中被空氣摩擦點燃，拖出一道暗紅色的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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