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的。
不過今日不同。
郭金朋念及自己親率五百軍兵,又有潼關副元帥之名鎮場,縱有山賊,也斷不敢露頭。心中雖如此想,卻仍謹慎起見,催馬趕到前頭,再三叮囑王玉務必小心。
王玉年方二十餘歲,初掌兵權,血氣正盛,聞言滿不在乎地笑道:“姑夫儘管放心。便是來了三二十個毛賊,也不夠侄兒一人料理。何況姑夫威名遠播,這一帶誰不知曉?小賊聽見咱們押隊,隻怕躲都來不及,哪裡還敢出來找死!”
郭金朋被他這一番話捧得頗為受用,心中亦生幾分自得,點頭道:“話雖如此,今日押的卻是欽犯。平安到京,富貴自來;若有差池,便是掉腦袋的大罪。你在前頭,務必留神!”
王玉連連稱是。
不多時,王玉率領一百軍兵來到獨龍嶺口。
山勢陡峭,林木森然,晨霧繚繞,穀中隱隱透著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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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嘴上不怕,心裡卻也微微發緊,便故意提高嗓門,大聲吆喝:“弟兄們!前頭便是獨龍嶺,往日常有毛賊出沒。不過今日有郭金朋大帥押隊,誰也不必害怕!”
軍兵們齊聲應和,聲震山穀,多少添了幾分膽氣。
王玉又命眾人弓上弦、刀出鞘,步步警惕。
一行人進山行了五六裡,四下寂靜,竟是風平浪靜。
王玉見狀,心頭一鬆,反倒得意起來,為壯膽,也為顯威,竟高聲唱起小調:“十八歲那個姐姐呀,長得怎地這般俏——”
歌聲方起,忽見前方草叢一陣晃動,一隻獐子猛地躥出,直衝隊伍而來。
王玉大喜,拍馬喝道:“獐子!快射!”
話音未落,那獐子卻已“撲通”一聲栽倒在地,四蹄抽動幾下,便不再動彈。
王玉縱馬趕到近前,下馬一看,不由一怔。
隻見獐子肋下中了一箭,箭頭入肉極深,隻餘箭杆在外,顯然早已負傷奔逃,力竭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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