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這才笑著細說原委：“方才我問慧娘日後有什麼打算，她正愁沒營生，想找個算賬的差事糊口。我正奇怪，她才說自己天生對數字敏感，算賬又快又準，是個神算。
恰好夏金桂在一旁聽見，起先還不信，當場拿銀錢賬目試了她幾回，結果一分不差，把夏姐姐樂得不行，當即就把人帶回女子商會了，她們那兒，正缺這般會算賬的好手。”
禦書房內，氣氛凝重。
刑部尚書捧著奏折，躬身怒奏：“陛下！臣要參司法女司蒹葭一本！她越俎代庖、攬權奪政，本該歸刑部審理的大小案件，如今全湧向她的司法女司，長此以往，刑部形同虛設，朝廷法度何在！”
皇帝看向一旁立著的蒹葭，淡淡開口：“林大人，你有何話說？”
蒹葭上前一步，目光直視刑部尚書，毫無懼色，聲音清亮又鋒利，一字一句，直戳人心：“尚書大人說我奪權？
敢問大人，若你們刑部平日便能秉公執法、不徇私情、為民做主，天下百姓何苦放著堂堂刑部不去，反倒排著長隊，來找我一個弱女子伸冤？
百姓不找你們，是信不過你們，都來找我，是我手裡有公道。案子往我這兒跑，不是我要搶，是人心向我，不向刑部！”
她頓了頓，語氣更厲，“大人不去查刑部為何門庭冷落、百姓寒心，反倒來怪我為民做主？若刑部真能斷清冤案、嚴懲惡霸，長平侯一案，為何百姓求告無門？
若你們真能守好法度，何須我一個女司，站在長街上替人斷是非。
今日百姓肯信我，不過是我隻認律法，不認權勢，隻幫冤屈，不護奸邪。
大人若真有本事，便把刑部的公道做出來，讓百姓自願回去找你。
沒本事安撫百姓、肅清弊案，反倒來咬我這個替天行道的人，不覺得羞恥嗎！”
一席話懟得刑部尚書臉色漲成豬肝色，嘴唇哆嗦，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禦書房裡氣氛瞬間緊繃。
皇帝聽完刑部尚書秦大人的一通指責，再看看蒹葭句句在理的辯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看向秦尚書，語氣帶著十足的嘲諷：“秦尚書，要不你這尚書之位，乾脆讓給林大人來做？
堂堂刑部，辦案辦不過一個女司，百姓寧可沿街告狀也不登你刑部大門，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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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尚書一聽，皇帝半點不向著自己，心中又急又怒，顏麵儘失之下，徹底失了分寸，口不擇言破口大罵：“妖女！你不過是憑著幾分顏色，以色惑主、勾引陛下，才得此信任、委以重任！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掌司法大權！”
這話刺耳至極，穢語一出，皇帝臉色驟變。
可不等龍顏大怒，蒹葭眼神一厲，身形驟然一動，快步上前。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秦尚書老臉上。
力道之重，打得那老頭猛地一個趔趄，半邊臉瞬間紅腫，腳步踉蹌著差點摔倒，嘴裡腥甜一片，半天回不過神。
蒹葭掌心還帶著那一記耳光的厲響，整個人陡然跪倒在地，雙膝重重觸在禦磚之上，神色莊嚴肅穆，一字一句，如金石擲地，響徹整個禦書房：“黃天在上，後土在下，信女林蒹葭，在此立誓！”
“此生，不入皇家為妃，不為人妾，不做籠中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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