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靈感為葉辰指明了長遠的方向，但他深知，飯要一口一口吃。當前最緊迫的任務，是為論文的數值模擬提供堅實支撐，並儘可能獲取一些“看得見、摸得著”的初步證據，哪怕隻是間接的。
他想到了學校的物理實驗室。
江城中學作為省重點，物理實驗室的配置還算齊全，擁有一些基礎的電磁學實驗設備，如信號發生器、示波器、各種線圈和磁性材料等。雖然無法進行納米尺度的探測，但或許可以搭建一個宏觀的、原理驗證性的模擬實驗？
比如，利用特定形狀的導體和介質，構造一個模擬“拓撲邊界”的宏觀模型，通過測量其在不同頻率電磁波（如微波）下的反射或透射特性，來定性地驗證理論預言的某些趨勢。
這雖然粗糙，但若能觀測到與理論預測相符的異常現象，無疑能為論文增添一抹亮色，也更能體現他“理論聯係實際”的能力。
第二天午休，葉辰找到了李建國老師。
“借用實驗室？還要自己設計實驗？”李老師聽到葉辰的請求，有些驚訝。高中實驗室通常隻用於完成教學大綱規定的驗證性實驗，很少對學生開放進行自主探究。
“是的，李老師。”葉辰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簡要方案，上麵畫著簡單的裝置示意圖和測量原理，“這是我的一個初步想法。論文審稿人強調了實驗驗證的重要性，雖然我們主要依靠數值模擬，但如果能有一個宏觀的模擬實驗作為輔助，哪怕隻是定性的結果，也能讓論文更豐滿，更有說服力。”
他指著方案解釋道：“我想用銅片和特定介電常數的介質板，構建一個類似‘界麵’的結構，然後利用微波信號源和探測器，測量其散射參數隨頻率的變化，看看是否能觀察到理論預言的那種‘邊界態’導致的異常透射或反射峰。”
李老師接過方案，仔細看了起來。他雖然對葉辰理論中的拓撲邊界理解不深，但基本的電磁學實驗原理是懂的。葉辰的這個設計，思路清晰，目標明確，確實像一個縮小版、簡化版的科研實驗。
“想法不錯……”李老師沉吟著，麵露難色，“但是葉辰，實驗室的管理有規定，而且這些儀器都比較精密，萬一操作不當損壞了……”
“李老師，請您放心。”葉辰語氣誠懇，目光堅定，“所有的儀器操作規範我都會提前認真學習，實驗步驟我會設計得儘可能穩妥。您可以全程監督，或者指定一位實驗員老師指導。我隻需要幾個晚上的時間。而且……”
他頓了頓，拋出了更具說服力的理由：“陳教授那邊也在幫我們申請超算資源做模擬。如果我們自己能先拿出一點哪怕是初步的實驗跡象，也能讓陳教授更有底氣去爭取資源，更能向期刊證明我們工作的嚴謹性和完整性。這對我們整個項目至關重要。”
提到陳教授和論文發表，李老師的態度立刻鬆動了不少。葉辰的這個項目，現在已經不僅僅是學生個人的興趣，更是關係到學校聲譽、甚至他本人（作為通訊作者）學術履曆的大事。
權衡利弊，支持葉辰顯然收益更大。
“好吧！”李老師終於下定了決心，“我這就去跟實驗室管理老師溝通，給你申請臨時使用權限。不過咱們說好，一切操作必須規範，安全第一！我會儘量抽時間在旁邊看著你。”
“謝謝李老師！我一定嚴格遵守規定！”葉辰心中一定，鄭重承諾。
說服成功！
有了李老師的支持，手續辦理得很順利。當天放學後，葉辰就拿到了物理實驗室的鑰匙，並在李老師和一位實驗員老師的陪同下，開始了他的第一次自主實驗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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