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是救石心時,硬扛岩崩砸的。”
“這道……”
擦到最後一道——那道最深的、幾乎貫穿劍身的裂痕。
靈風沉默了很久。
“這道,是我第一次見到蘇沉舟時,試劍砍的。”
他低聲說:
“當時我覺得這小子太狂,想給他個下馬威。結果他硬是用蟲翼接住了,還笑著說‘劍不錯,就是人差點意思’。”
他搖搖頭,失笑:
“媽的,那時候真年輕。”
劍擦完了。
靈風將斷星劍歸鞘,站起身。
他沒有將劍留在兵器庫,而是背在了背上。
就算劍心沒了,劍還是他的劍。
而劍修的劍,永遠不離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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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區深處·重症監護室
雨柔坐在璃心的病床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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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坐了二十分鐘,沒說一句話,隻是握著璃心的手。
那隻手很涼,皮膚因為長期昏迷而顯得蒼白透明,能看見下麵青色的血管。
醫療儀器發出規律的嘀嗒聲,生命體征平穩——但也隻是“平穩”,沒有蘇醒的跡象。
“你手指剛才動了。”
雨柔終於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儀器聲蓋過:
“是聽到了廣場上的誓言,對嗎?”
璃心當然沒有回答。
但雨柔繼續說,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知道你聽得見。你的創生之光還在,雖然微弱,但我感覺得到——你還在用最後的力量,維持著那些重傷員的生命。”
她握緊璃心的手:
“明天,我們要把那束光給蘇沉舟。你舍得嗎?”
停頓。
“廢話,你當然舍得。你這傻子,連命都舍得。”
雨柔突然笑了,笑容很淡,帶著自嘲:
“有時候我真羨慕你。你活得純粹——光就是光,黑暗就是黑暗,救人就是救人。
不像我,心裡全是毒,看誰都覺得可疑,連對那小子……都得藏著掖著。”
她深吸一口氣,俯身,在璃心耳邊說了些什麼。
聲音太輕,連最近的監控探頭都沒捕捉到。
說完後,雨柔站起身。她眼睛有點紅,但表情已經恢複成平時的冷硬。
“好好睡。”
她最後說:
“明天之後……也許我們都能好好睡一覺了。”
她走出監護室,在門口撞見了鬼鬼祟祟的阿木。
確切說,是阿木的一簇菌絲——淡藍色,細得像頭發,正悄悄從通風管道探出來,往璃心的維生艙輸液管裡輸送某種淡綠色的生命能量。
“逮到你了。”
雨柔一把捏住那簇菌絲。
菌絲劇烈顫抖,然後傳出阿木心虛的聲音:
“雨、雨柔姐!俺就是……就是來看看璃心姐……”
“看看需要往輸液管裡加料?”
雨柔眯起眼睛:
“你這是第幾次了?重傷三區、七區、十二區——我都查過了,所有瀕危傷員的維生艙裡,都有你的菌絲殘留痕跡。”
菌絲蔫了:
“俺……俺就想幫點忙……”
“幫忙?”
雨柔鬆開菌絲,但表情嚴肅:
“你剛恢複,菌絲活性才47.9%。你知道你每輸送一次生命力,自己的恢複進度就倒退多少嗎?”
“俺知道……”
阿木的聲音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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