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語速有極其細微的加快。
“我必須見他。”林凡語氣堅決，“我有辦法治療他。”
白芷沉默地看著林凡，那雙冰湖般的眼睛裡似乎有極其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過，快得讓人難以捕捉。半晌，她才緩緩道：“你的情況很特殊。身上攜帶高純度天晶雪髓，本身靈力性質與未知冰係詛咒存在部分同源卻又截然相反的淨化特性，還受到了玄冥宗‘蝕魂釘’的攻擊。你的出現，以及你聲稱能治療墨塵，已經引起了項目組的高度關注。在你通過評估、且項目組負責人批準之前，你無法接觸墨塵，甚至無法離開這間淨室。”
她將藥瓶又往前遞了遞：“現在，請先服藥，配合治療和評估。這是程序。”
林凡知道，硬抗沒有意義。他接過藥瓶，打開聞了聞，確實是上等的恢複靈藥，便一飲而儘。清涼的藥液順著喉嚨滑下，迅速化作溫和的暖流散向四肢百骸，滋養著受損的經脈。
見林凡配合，白芷似乎微微鬆了口氣（如果她那幾乎沒有變化的表情能稱之為“鬆口氣”的話）。她拿起托盤上的一個小巧儀器，像是一個單眼的鏡片，對準林凡掃描了一下，儀器發出輕微的“嘀”聲。
“生命體征平穩，靈力恢複速率符合預期。接下來會進行詳細的靈力頻譜掃描和神魂狀態評估，需要你放鬆配合，不要抵抗。”白芷說著，又從托盤上拿起一個類似頭環的銀色金屬環。
林凡心中一凜。靈力頻譜掃描？這很可能暴露他冰脈星痕的秘密！還有神魂狀態評估……
“我必須進行這些評估嗎？”林凡問道。
“這是進入隔離區，尤其是可能接觸特殊病例的必要流程。旨在排除潛在汙染、精神控製或其他安全隱患。”白芷的聲音不帶任何商量餘地，“請配合。”
就在林凡猶豫，思考著是否要冒險暴露星痕，或者想辦法拖延時——
“嘀嘀！警告！檢測到未授權能量波動接近隔離區外圍屏障！強度：金丹初期！屬性：陰冥死氣！方位：地下管道係統C7區域！”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合成女聲突然在房間內響起，似乎是療養院的警報係統。
白芷臉色微變，雖然依舊保持著鎮定，但手中的銀色頭環已經放下。她快速操作了一下手腕上一個類似腕表的小型設備，低語了幾句，似乎在接收或傳遞信息。
片刻，她抬起頭，看向林凡，冰藍色的眼中多了一絲凝重：“你們的‘尾巴’跟得很緊。玄冥宗的人試圖強行突破外圍屏障。雖然被防禦陣法暫時阻擋，但警報已經觸發，全院進入二級戒備。”
她略一沉吟，似乎做出了某個決定。“你的評估暫時延後。現在，有一個選擇擺在你麵前。”
林凡心中一動：“什麼選擇？”
“療養院的安全係統能夠暫時阻擋他們，但無法保證萬無一失。尤其是如果內部有接應者的話。”白芷語速加快了一些，“項目組負責人正在趕來的路上，但需要時間。我可以幫你暫時屏蔽淨室的監控，並給你一個機會，在負責人到來和可能的內亂爆發之前，讓你去隔離三區，嘗試接觸墨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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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瞳孔微縮：“為什麼幫我？”
白芷的目光與林凡對視，那冰湖般的眸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深處翻湧。“因為墨塵是我的兄長。也因為……我相信你身上那種淨化氣息，可能是喚醒他的一線希望。但時間有限，你隻有最多半個時辰。之後，無論成敗，你必須返回這裡，或者……自行決定去留。療養院不會承認這次‘違規操作’，一切後果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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