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大家新年快樂,馬到功成】
意識從冰冷粘稠的黑暗深處緩緩上浮,如同溺水者終於觸碰到水麵。首先恢複的是聽覺——一種極其細微、平穩的“嗡嗡”聲,像是某種精密儀器在運轉,又像是遠處冰風的低吟。緊接著,是嗅覺——乾淨到近乎冷酷的消毒水氣味,混合著一絲淡淡的、類似雪鬆的冷香,與下水道的汙穢腐臭截然不同。最後,是觸覺——身下是柔軟卻富有支撐感的墊子,身上蓋著輕薄但異常溫暖的織物,空氣微涼,卻並不刺骨。
林凡艱難地撐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柔和均勻的乳白色光芒,來自頭頂渾然一體的發光天花板。他正躺在一張造型簡潔、通體潔白、仿佛某種溫潤玉石打造的平台上,平台微微發熱,傳來持續不斷的暖意,舒緩著他僵冷的身體。
這是一間不大的房間,四壁和天花板都是同樣的乳白色,光滑無痕,沒有任何裝飾或接縫,如同一個完美的蛋殼內部。房間內除了他身下的“玉台”,隻有一個同樣材質的、弧形的小桌靠在一旁,上麵放著一杯清水和一個看不出材質的白色方盒。沒有窗戶,隻有一扇嚴絲合縫、與牆壁融為一體的白色滑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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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淨,簡潔,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近乎絕對的隔離感。
“純白之間……”林凡腦海中下意識閃過這個念頭,這是冰心療養院高級隔離病房的別稱,他在薇拉提供的信息裡看到過簡要描述。看來,他們確實成功潛入了療養院內部,並且被發現了。
他試圖坐起身,立刻感到肋下傳來一陣雖然減輕、但依舊存在的隱痛和虛弱感。低頭看去,傷口處的衣物已經被剪開,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近乎透明的、泛著淡藍色微光的凝膠狀物質,緊緊貼合在皮膚上,傳來清涼舒緩的感覺,正持續不斷地釋放著精純溫和的冰係治愈靈力,壓製並驅散著殘留的陰冥死氣。身上的汙垢和血漬也已被清理乾淨,換上了一套柔軟的白色病號服。
是誰給他處理的傷口?效率如此之高,且使用的治療手段顯然非同一般。那個最後聽到的年輕女聲?
他立刻檢查自身。星辰劍不在身邊,儲物袋(裝著天晶雪髓玉盒和其他重要物品)也不在腰間。心中微微一沉,但隨即感應到眉心冰脈星痕傳來的、與儲物袋之間那絲微弱的聯係仍在,方向似乎就在這個房間之外不遠處,並未被隔絕或破壞。對方可能隻是暫時保管,並未打算奪取或研究?還是說……另有目的?
“冷月……阿土……”林凡想起同伴,心中焦急。他強撐著坐起,盤膝坐好,嘗試運轉功法。靈力依舊枯竭,經脈因過度透支和陰冥侵蝕而有些滯澀受損,但在身下玉台持續傳來的溫和能量滋養和傷口處那奇特凝膠的治療下,正在以緩慢但穩定的速度恢複。
他必須儘快恢複行動能力,找到冷月和阿土,確認墨塵的情況,並取回天晶雪髓。
就在這時,那扇嚴絲合縫的白色滑門,無聲無息地向一側滑開。
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子,身材高挑纖瘦,穿著一身剪裁利落、質地挺括的白色製服,類似醫師袍,但更加修身,領口和袖口點綴著冰藍色的簡潔紋路。她有一頭罕見的、如同月光般泛著淡淡銀輝的齊耳短發,襯得膚色愈發白皙。麵容清秀,五官精致,但眉眼間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與疏離,仿佛籠罩著一層薄薄的冰霧。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瞳孔是一種非常淺淡的冰藍色,目光清澈冷靜,如同兩泓凍結的湖水,正平靜地注視著剛剛坐起的林凡。
她手中托著一個銀色的金屬托盤,上麵放著幾個小巧的儀器和一瓶散發著清新草木氣息的淡綠色藥劑。
“你醒了。”她的聲音與林凡昏迷前聽到的那個驚訝女聲一致,清脆悅耳,但語調平直,沒有什麼情緒起伏,“感覺如何?肋下的‘蝕魂釘’殘留陰氣已被‘凝冰愈膠’中和了百分之七十三,預計完全清除還需六個時辰。靈力枯竭和經脈輕微灼傷,需要靜養和藥物輔助恢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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