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琅把下巴擱在高途肩上，雙臂像藤蔓似的纏緊他的腰，聲音軟得發膩：“高途～去嘛好不好？我都訂好位置了，靠窗的座位，能看見江景呢。”
高途正在處理文件的手頓了頓，側臉被他呼出的熱氣拂得發癢。“不去，”他頭也沒抬，語氣聽不出波瀾，“今晚有個視頻會議。”
“推掉嘛～”沈文琅晃了晃他的胳膊，發尾掃過高途的脖頸，帶著點洗發水的清香，“會議哪有我重要呀？我特意訂的那家法餐廳，聽說主廚是從巴黎回來的，甜點超好吃。”
高途皺了皺眉，試圖掰開他圈在腰上的手，卻被抱得更緊。“別鬨，”他無奈地轉頭，正好對上沈文琅亮晶晶的眼睛，那裡麵明晃晃地寫著“求你了”，像隻搖著尾巴討食的小狗，“下周有空再去。”
“不行！”沈文琅把臉埋進他後背，聲音悶悶的，“那家餐廳的靠窗位很難訂的，我搶了半個月才搶到今天的。再說了，今天是什麼日子，你忘了？”
高途一怔。他對這些紀念日向來不敏感，被這麼一提醒，才隱約想起今天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三年。
沈文琅見他神色鬆動，立刻抬起頭，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想起來了吧？所以必須去！視頻會議讓助理記紀要就行，少你一個小時死不了～”
高途看著他狡黠的笑眼，那點堅持瞬間潰不成軍。他歎了口氣，抬手揉了揉沈文琅的頭發，發質柔軟得像上好的絲綢。“就這一次。”
“耶！高途你最好了！”沈文琅立刻歡呼著跳起來，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留下個濕漉漉的印子，“我去換衣服！”
等高途處理完手頭的急事，走出書房時，就看見沈文琅站在玄關等他。一身煙灰色西裝，襯得他膚色愈發白皙，領口係著條酒紅色絲巾，平添了幾分慵懶。“怎麼樣？好看嗎？”他轉了個圈，眼裡的期待快要溢出來。
高途喉結微動，嗯了一聲，目光卻沒移開。沈文琅向來偏愛寬鬆的衣服，很少穿得這麼正式，此刻站在暖黃的燈光下，像幅精心繪製的油畫。
餐廳臨江而建，夜幕下的江水泛著粼粼波光，對岸的霓虹倒映在水裡，碎成一片流動的星河。沈文琅靠窗坐著，手指在桌麵上輕輕畫著圈，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高途，嘴角彎得像月牙。
“先生，這是您點的勃艮第紅酒。”侍者彬彬有禮地倒上酒，沈文琅立刻端起杯子，朝高途舉了舉：“紀念日快樂～”
酒液入喉微澀，後味卻帶著果香。高途看著他仰起的脖頸，喉結滾動的弧度清晰可見，忽然覺得，推掉會議是對的。
前菜上來時，沈文琅叉起一塊鵝肝，遞到高途嘴邊：“啊——”
高途挑眉，卻還是張嘴接住。鵝肝細膩綿密，混著無花果醬的甜，口感絕佳。“不錯。”
“是吧是吧！”沈文琅眼睛更亮了，“我就說這家靠譜。”他自己也叉了一塊塞進嘴裡，臉頰鼓鼓的像隻倉鼠，“對了，我還給你準備了禮物。”
他從隨身的包裡拿出個絲絨盒子，推到高途麵前。打開一看，是塊腕表，表盤是深邃的藍色，像他眼裡的星空。“限量款，我托朋友從瑞士帶的。”
高途拿起腕表戴上，尺寸剛剛好。他抬腕看了看，表盤上的星辰紋路在燈光下流轉，很符合他的喜好。“謝了。”
“謝什麼呀。”沈文琅擺擺手，忽然湊近，聲音壓得很低，“那我的禮物呢？”
高途放下刀叉，從西裝內袋裡拿出個小巧的盒子。裡麵是條項鏈，吊墜是片銀色的葉子，葉脈清晰，邊緣打磨得光滑。“上次你說喜歡院裡那棵銀杏樹的葉子。”
沈文琅立刻摘下單反的項鏈，把新的戴上，指尖反複摩挲著吊墜：“我太喜歡了！高途你怎麼知道我想要這個？”
“你看那棵樹看了半個月。”高途的語氣平淡，卻藏著不易察覺的溫柔。他確實沒記住紀念日，卻記得沈文琅每次路過銀杏樹時，眼裡的羨慕和向往。
主菜上來時，沈文琅已經喝得微醺，臉頰泛著紅，話也多了起來。“你知道嗎？第一次見你，我就想，這人怎麼這麼酷啊，說話都惜字如金。”他晃了晃酒杯，“結果沒想到，你居然會答應和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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