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赤陽殿,莊戟天與土圭長老並未耽擱,借助宗門傳送陣,數次輾轉,來到了赤陽宗勢力範圍邊緣的一片荒蕪山脈。據古籍零星記載與宗主所予的赤玉令牌感應,流火秘境的潛在入口,就在這片被稱為“焚寂山脈”的深處。
越是深入焚寂山脈,環境越發惡劣,空氣中彌漫著狂躁的火元素,地麵乾裂,隨處可見熄滅已久的火山口和凝固的熔岩流。更可怕的是,空間都顯得有些不穩定,時常有細微的、無形的空間褶皺閃過,若是撞上,足以將一名地炁境修士撕裂。
土圭長老始終護在莊戟天身前,他周身散發著厚重的土黃色光暈,如同移動的山嶽,將那些無形的空間褶皺和狂暴的火煞之氣儘數擋下。
他沉默寡言,卻總能在危機降臨前,帶著莊戟天巧妙地避開。
“小家夥,感應方向,”土圭長老沉聲道,到了這裡,赤玉令牌的指引已經變得極其微弱且混亂,真正能依賴的,唯有莊戟天與炎陽真人之間的因果線。
莊戟天重重點頭,他閉上雙眼,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他小心翼翼地捧著那盞光芒微弱的師尊魂燈,仿佛捧著師尊的生命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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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空思緒,不再去刻意“尋找”,而是純粹地去“感受”,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與師尊相處的點點滴滴:第一次傳授功法時師尊嚴肅的麵容,自己受傷時師尊眼中一閃而逝的心疼,獲得成就時師尊那隱含欣慰的頷首……師徒間的羈絆,如同無形的絲線,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清晰。
一種微弱的、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牽引感開始浮現。這感覺並非指向某個具體的方位,更像是一種冥冥中的直覺,一種心血來潮般的指引。
“長老,這邊。”莊戟天睜開眼,指向左前方一片看似毫無異常、隻有扭曲熱浪升騰的空曠地帶。那裡,甚至連一塊突出的岩石都沒有,與周圍環境別無二致。
土圭長老沒有質疑,他相信這種源自因果的玄妙感應,他運轉玄功,更加凝厚的土黃色光暈將兩人牢牢護住,邁步向那片區域走去。
然而,越是靠近,周圍的景象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前方的空間不再是簡單的熱浪扭曲,而是開始出現色彩斑斕的流光,如同打翻的調色盤,時而熾紅如焰,時而幽藍如冰,光線在其中被拉扯、折射,形成光怪陸離的幻象。耳邊也開始響起若有若無的、直透心神的呢喃與嘶吼,仿佛有無數怨靈在耳邊低語,攪動人的心緒。
“緊守心神!這是時空亂流邊緣逸散出的‘幻心魔音’!”土圭長老低喝一聲,聲音如同暮鼓晨鐘,震得莊戟天靈覺一清。
莊戟天咬牙,摒棄雜念,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魂燈和那份模糊的因果牽引上。那牽引感在這混亂的環境中,變得時斷時續,如同狂風中搖曳的蛛絲,難以捕捉。
他停下腳步,眉頭緊鎖,仔細分辨著,魂燈上的微弱火苗,似乎朝向某個特定方向時,會極其輕微地跳動一下。
“不對……不是直走……”莊戟天喃喃自語,他遵循著那火苗跳動的細微變化和心頭的直覺,開始如同盲人摸象般,在這片色彩斑斕、光影扭曲的區域中,小心翼翼地調整著方向。時而前進三步,又後退一步,時而側移,甚至有一次,他感覺必須向著一麵看似堅硬的、流光溢彩的“牆壁”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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