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小片皮膚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燙了一下，白璃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嗯。”
低沉的嗓音落在耳邊，白璃卻沒能從這個字裡聽出任何情緒，恰好這時服務員端著點好的蛋糕走了過來，他便壓下心底的疑惑與忐忑，沒再繼續追問。
滿滿一桌甜品，白璃胃口小，吃了沒多久就飽了。
他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看著桌上還剩下大半的蛋糕。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江讓一眼，江讓正在看他，嘴角還掛著那種溫柔而縱容的笑。
“吃不下了？”江讓問。
白璃點了點頭，叉子還握在手裡，上麵還叉著一小塊沒吃完的芒果慕斯。
江讓將那一碟一碟的蛋糕挪到自己麵前，拿起白璃用過的叉子，慢條斯理地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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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吃相很好看，不緊不慢的，每一口都嚼得仔細。白璃看著他用自己的叉子、吃自己剩下的蛋糕，臉頰又燙了起來，可他沒有阻止。他隻是在心底悄悄地想——這算不算間接接吻？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自己先嚇了一跳，趕緊低下頭，假裝在看桌上那杯已經涼了的奶茶。
天色漸晚了，江讓才把白璃送回房間，囑咐他好好休息，轉身離開。
白璃關上門，撲到床上，一把抱起那隻係著蝴蝶結絲帶的小熊，將臉埋進柔軟的熊毛裡，悶悶地嘟囔起來。
“嗯嗯嗯，嗯是什麼意思啊！臭江讓！”
他在床上翻了個身，將小熊舉到眼前，小熊的黑紐扣眼睛看著他，他也看著小熊，兩個都無辜，兩個都不知道答案。
他又將小熊摟進懷裡，把臉埋進去，深深地、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枕邊的手機突然亮了一下。是一直以來陪他聊天的那位網友發來的消息：“阿璃在做什麼？”
白璃立刻把小熊壓在身下，趴在床上，指尖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把今天發生的所有事，一字不落地告訴了對方，末了又委屈巴巴地追問：“你說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呀？是不是根本不願意被別人當作我的對象，所以才隻敷衍地應了一聲？”
對方很快回複：“或許他隻是想正式地跟你告白，不想借著別人的誤會，稀裡糊塗地告訴你自己的心意。”
白璃指尖繞著小熊的絲帶，一圈又一圈，心裡依舊忐忑，低落回複：“也許他隻是把我當成妹妹罷了，就算是女生的身份，他都不喜歡，等他知道我其實是男生之後，肯定更不會喜歡我了。”
“不是妹妹，他從來沒有將你當成妹妹過。”對方的消息回得格外快。
白璃心頭一跳，連忙追問：“你怎麼知道？”
“感覺。”
簡單的兩個字，讓白璃放下手機，呈大字形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連著一盞吸頂燈，燈的造型是一朵半開的白玉蘭，花瓣層層疊疊，在燈光下投下淺淺的、淡淡的陰影。他的目光在那朵花上停留了很久，久到花瓣的輪廓在他眼睛裡變得模糊、變得虛幻、像變成了江讓的臉。他眨了眨眼，那張臉消失了。
篤篤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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