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讓緩緩鬆開手，眼神裡的厭惡毫不掩飾，就這麼冷冷地看著癱倒在地上的劉宇，周身散發的戾氣讓整個教室的人都不敢出聲。
“天！你們要乾什麼！在教室裡大打出手，還有沒有規矩了！”一道崩潰又憤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班主任看著教室裡混亂的場麵，臉色鐵青。
很快，事情的來龍去脈被大致了解，江讓、白璃、劉宇以及顧承、林茉等人，全都被帶到了教導處。
辦公室裡，白璃乖乖地被江讓牽著手腕，像一隻被主人牽著散步的、溫順的小貓。
教導主任一看到白璃，腦袋瞬間就大了，差點沒暈過去。這位可是白家的掌上明珠，當初進校的時候，白家直接給學校捐了兩棟教學樓，在學校裡還有專屬的休息室和獨立衛生間，這些年更是撥了不少款，就連校長在這位大小姐麵前，都不敢大聲說話，生怕有絲毫怠慢。
教導主任勉強壓下心裡的慌亂，對著白璃擠出一個極儘討好的笑容，連忙擺手：“白同學，這事跟你沒關係，你是被騷擾的一方，先回教室休息去吧，不用在這裡陪著。”
“怎麼沒關係，他惡意誹謗、造謠生事，阿璃是直接受害者。”不等白璃開口，江讓上前一步，淡淡開口。
教導主任看著一旁麵色清冷的江讓，心裡更是叫苦不迭。
這位可是學校的預備狀元，每次大考都穩穩地霸著年級第一的寶座，校長在大會上點名表揚過不知多少次，是學校明年衝擊名校的金字招牌。這兩個人，一個不能得罪，一個不敢得罪，他夾在中間，裡外不是人。教導主任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方嵐推門進去的時候，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裙，襯得她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刀，冷冷的，利落的，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
她的目光在屋子裡掃了一圈，從劉宇那張還在淌血的嘴角，到教導主任那張堆滿假笑的臉，最後落在白璃身上。白璃乖乖地坐在椅子上，手被江讓握著，眼睛垂著看起來與這裡的氣氛格格不入。
方嵐走過去，彎下腰，聲音放得很輕很柔，像在哄一個小朋友。“小姐，我讓人先送您回家。這裡交給我來處理。”
白璃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乖乖地點了點頭。他對方嵐不陌生，她是爸爸最得力的助手，也是他信任的人。方嵐直起身，目光轉向趙小東和陸琪。
“你們兩個，跟這件事關係不大，先送小姐回家。”方嵐的聲音恢複了那種公事公辦的、不帶情緒的平淡，“車在樓下，你們陪著小姐。”
趙小東和陸琪對視了一眼，同時點了點頭。他們的動作太快了，快到幾乎像是早就等著這句話似的。
白璃從椅子上站起來，江讓鬆開他的手，替他理了理被揉亂的衣領，指尖在他的下巴上輕輕蹭了一下。“先回去，我晚點來找你。”白璃點了點頭，跟在趙小東和陸琪身後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的燈很亮，白花花的，將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光潔的瓷磚地麵上。
白璃跟在兩位哥哥身後，他敏銳地察覺到，今天的兩位哥哥，態度格外反常，尤其是陸琪，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節泛白，又反複鬆開，掌心不停沁出冷汗，額角也布滿了細密的汗珠，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局促與慌亂。
“陸琪哥，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呀？”白璃仰著小臉，聲音軟乎乎的，帶著純粹的擔憂，伸手想去碰陸琪的胳膊。
“沒事，哥哥沒事。”陸琪慌忙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臉頰微微僵硬，下意識地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身旁的趙小東，眼神裡滿是糾結與無措。
趙小東的腳步慢了下來。他轉過身，臉上掛著一個笑，那笑比陸琪的自然一些，可眼底沒有笑意。他看著白璃，白璃也看著他，那雙圓圓的眼睛裡倒映著他的臉，乾淨的、不染一絲塵埃的、全然信任的。
趙小東的目光在那張臉上停了一瞬，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白璃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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