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第一次叫自己寶寶。
他紅著臉，從被子裡鑽出來，噠噠噠地跑進了浴室。仔仔細細洗了臉，刷了牙，梳順了柔軟的短發，這才帶著一臉淺淺的紅暈，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江讓應聲回過頭來。他的目光從白璃還有些微紅的眼尾掃到他被水打濕了的、乖乖貼在額前的碎發，眼裡帶著笑意。
白璃看呆了一瞬。他的嘴巴微微張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江讓，看著他那雙彎彎的、盛滿了星光的眼睛和微微上揚的、帶著笑意的嘴角，看著他因為熬了一夜而略顯疲憊、卻依然好看得不像話的眉眼。
他覺得自己大概永遠都看不膩這張臉了。
他的腳步不受控製地跑過去，徑直撲進江讓的懷裡。
江讓穩穩地接住了他，他的手臂環過白璃的腰，將他整個人攬進懷裡，動作自然而流暢，像做過無數遍一樣。
“我們在一起了嗎？”白璃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聲音裡滿是雀躍與不敢置信。
“嗯。在一起了。”江讓笑著應道，下巴輕輕蹭了蹭他的發頂。
白璃立刻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漫天星光，嘴角揚著甜甜的笑，一字一句認真地說：“你是我男朋友啦。”
“是，我是阿璃的男朋友。”江讓順勢將他抱坐在自己腿上，伸手替他理了理額前碎發，柔聲問道，“睡了這麼久，餓不餓？阿姨準備了你愛吃的粥。”
白璃搖了搖頭，此刻滿心都是歡喜，哪裡顧得上餓，他癡癡地看著江讓棱角分明的側臉，小手拉住江讓的手，輕輕晃了晃，特意提醒道：“哥哥，我刷牙了。”
江讓故作不解，眼底帶著笑意故意逗他：“嗯？寶寶刷牙了，然後呢？”
看著哥哥故意裝傻的樣子，白璃急得臉頰更紅了，小手攥著他的衣襟，抬頭眼巴巴地看著他，若是隻小狗，身後的尾巴早就急得晃來晃去：“哥哥好笨啊！電視裡的情侶，剛在一起的時候，都會接吻的……”
越說到後麵，他的聲音越小，腦袋都快垂到胸口，耳根紅透了。
江讓看著他害羞又期待的模樣，低笑出聲，緩緩俯身靠近。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近到能清晰感受到彼此溫熱的呼吸。
“寶寶。”江讓輕聲喚他。
白璃的睫毛輕輕顫抖著，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口。
“閉眼。”
聽話地閉上眼，眼前陷入一片黑暗。下一秒，溫熱柔軟的吻輕輕落下。
不是像他以為的那樣，輕輕碰一下嘴唇就分開的、蜻蜓點水一樣的吻。而是一個熾熱的、滾燙的、像要把這些年來所有隱忍的、克製的、壓在心底不敢說出口的東西都揉進這個吻裡去的、鋪天蓋地的吻。
江讓的一隻手托著他的後腦勺，五指插進他的頭發裡，指尖收攏，將他固定在一個無法後退、無法躲閃的位置。他的唇碾過白璃的唇，是柔軟的，溫熱的，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柔的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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