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他毛茸茸的發頂。那觸感比他預想的還要柔軟，手指穿過去的時候沒有任何阻力，輕輕地、順滑地從指縫間溜走了。“蹲久了不好。”
白璃抱著那個比他的臉還大的盤子，點了點頭。蛋糕的奶油蹭到了他的下巴他也不在意。他從地上站起來，蹲得太久了，腿有些麻，晃了一下，又站穩了。他衝江讓笑了笑，那笑容很淺，眼睛卻彎彎的，像兩彎月牙。
“哥哥再見。”他說。
“再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看著白璃瘦小的身影拐過走廊轉角，徹底消失在視線裡，江讓才直起身，步履從容地往前廳走去，準備上前同白老爺子寒暄打招呼。
白老爺子正被一群人簇擁著，他穿著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精神矍鑠，目光如炬，嘴角掛著得體又從容的笑，和每一個走上前來祝壽的人寒暄幾句，既不顯得熱絡，也不顯得疏離。
看到江讓走過來，老人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伸出手，那手布滿皺紋，青筋微微凸起，卻依然有力。他握著江讓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從他挺括的肩線掃到筆直的褲腿，從他那雙比同齡人沉穩得多的眼睛掃到他嘴角那一抹恰到好處的笑。
“好孩子，你爺爺身體還好？”
“托您的福，爺爺身體硬朗，前幾天還念叨您呢。”江讓微微彎腰，語氣恭敬又親近，像一個在跟長輩彙報近況的晚輩。“說等天氣暖和了，要來找您下棋。”
“好，好！”白老爺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讓他來，我等了大半年了，他都不來，就知道在家裡窩著。”
他的語氣裡沒有一絲責怪，隻有一種老友之間才會有的、不見外不客套的隨性，像一個在抱怨老朋友好久沒聯係的老頑童。
他鬆開江讓的手，正要再說什麼，目光越過江讓的肩頭，看見了正朝這邊走來的白父，方才還神色和悅的老爺子，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白父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銀灰色西裝，頭發用發膠固定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他端著兩杯香檳，一杯遞給了白老爺子，一杯自己端著，目光在江讓身上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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