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偉湊過來，一把按住張鑫的肩膀，力道很重：“鑫哥，你這狀態能不能調整調整？就你這狀態，聶磊一上來咱就得露餡，這根本不用他問，看你臉就知道有事兒。你穩住，深呼吸，記著——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別人誰也不知道。他沒證據，就是來詐咱的，你怕什麼？”
“好好好，我不緊張，不緊張。他就是來了解情況的，行行，沒事，什麼事都沒有。”張鑫拿袖子擦了擦滿臉的汗，可汗珠子擦完又冒出來，怎麼也擦不乾淨。
電梯叮的一聲，門開了。
走廊裡響起了一串腳步聲。
聶磊戴著眼鏡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一大幫兄弟——王利群、史殿林、劉毅、蔣元、任豪、盧建強，核心班底全來了。
張鑫和劉偉站在辦公室門口，像兩條哈巴狗似的，趕緊欠著身子把手伸過來，臉上的笑容又僵又假，比哭還難看：“磊哥，您來了，快快快，裡麵請。”
聶磊把眼鏡往上一推，看了張鑫一眼，那目光透過鏡片掃過來：“別整這些沒用的，坐吧。”
“快快快，給磊哥倒茶！最好的茶！”張鑫衝旁邊的小弟吼了一聲，聲音都劈叉了。
聶磊一擺手：“不用了，茶不喝了。我大老遠跑過來，不是來喝茶的，是來跟你了解富貴的事。”
張鑫和劉偉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皮笑肉不笑地掛在那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王利群站在聶磊身後，目光犀利得在這兩個人臉上來來回回地掃，掃得他倆心裡直發毛，可還在那兒硬撐著。
聶磊的目光在他們臉上停了兩秒，忽然問了一句：“你倆怎麼了？臉色不太好看。”
“沒事沒事，這不以前光聽說過您，頭一回這麼近距離接觸，有點緊張。”張鑫手心裡全是汗，擱在膝蓋上來回地搓，“磊哥您氣場太強了，我們這些小門小戶的，見了您能不緊張嗎？”
聶磊看著他，目光銳利：“有那麼緊張嗎？”
張鑫抬起袖子，擦了一把額頭上滾落的汗珠子，那汗珠子擦完又冒，冒得比擦得還快。
“你怕我？”
“磊哥，那能不怕嗎？”張鑫乾笑了兩聲，“您現在是青島一把大哥，誰見了您不得客客氣氣的？您上我這兒來，我這兒蓬蓽生輝啊，我能不緊張嗎？”
“我還沒說話，你就嚇成這樣。”聶磊靠回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語氣忽然一轉，“我兄弟富貴呢？你是不是知道他上哪兒去了？”
“我不知道富貴在哪兒，我哪能知道啊。”張鑫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壓根兒不敢正眼看聶磊。
聶磊心裡有數了。
不動聲色，決定再詐一詐他：“欠條呢？”
“什麼欠條？”張鑫愣了一下。
“富貴給你寫的欠條，拿出來我看看。”
“哦哦，對對對，來來來，快把欠條給磊哥看看。”張鑫衝旁邊的手下使了個眼色，那手下趕緊從抽屜裡翻出那張十四萬的欠條，雙手捧著遞了過來，手指頭都在抖，“磊哥您過目，這就是富貴給我寫的，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聶磊拿起來，掃了一眼上麵的字跡和手印，確認了這是富貴的筆跡。
他把借條舉到張鑫麵前：“操尼瑪的！你不是說賬都清了嗎？留著欠條乾什麼？！賬清了就該把欠條撕了，你還留著它，是想留個紀念，還是賬根本就沒清？！”
這句話一出來，滿屋子的人都為之一震。
張鑫的大腦一片空白，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根本不知道怎麼狡辯了。
他之前說富貴已經還了錢，可現在欠條還在自己手上——這個謊，他圓不上。
“張鑫，”聶磊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張鑫，“你在隱瞞什麼？有什麼話不能跟我說？富貴在哪兒？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要不說——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聶磊那股氣勢一上來，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像是被抽走了。
史殿林和劉毅從聶磊身後往前邁了半步，他們兩個人的手都已經放到了腰間。
張鑫和劉偉嚇得腿都軟了，膝蓋不受控製地往下彎，差點當場跪下去：“磊哥磊哥，我真不知道富貴在哪兒，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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