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這樣，我就該給姐姐跪下道歉。”
楚小雨又開始裝可憐，楚父臉色難看，哼了一聲：“不懂感恩的玩意兒，真後悔生了這個不孝女，不如小雨萬分之一。”
楚母點頭，附和起來：“寒煙太不懂事，小雨大婚都不出麵，以前欺負小雨不說，那是小雨大度不計較，前幾天差點將她害死，現在又擺臉色給誰看，回去後肯定要好好敲打一番。”
楚家父母意見達成一致，小雨的大喜日子，楚寒煙應該有點格局。
楚小雨添油加醋，低著頭：“可能她喜歡月初哥哥吧，我沒想過要真搶走月初哥哥，隻是想要滿足結婚的願望而已，等辦完婚禮就還給她。”
“如果姐姐生氣，那咱們別辦了。”
屢試不爽的欲擒故縱，再次點燃楚父楚母的怒火。
想到楚寒煙絕望痛苦的神情，聽著楚家父母咒罵的聲音，楚小雨心中快意十足。
東方月初一直盯著外邊，久久不見楚寒煙，心煩意亂起來。
之所以答應辦婚禮，並非真的要與楚小雨結婚，而是滿足對方心願，東方月初覺得楚寒煙不該如此小氣，她肯定能理解的，畢竟人命關天。
可不知為何，他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楚寒煙淡漠的表情。
眼看婚禮開始，楚寒煙還沒有到，東方月初再也等不了，朝外邊走去。
楚小雨忙攔住：“月初哥哥，你是不是要離開我呀？”
東方月初猛地回頭，冰冷的目光落在楚小雨臉上，那一瞬間，楚小雨嚇了一跳，甚至忘記偽裝難過。
她從來沒有見到過東方月初如此可怕的眼神。
東方月初心情無比煩亂，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心裡仿佛有個聲音不斷在催促，必須回去一趟。
“我去找她。”
東方月初這次沒有理會一臉委屈的楚小雨，閃身迅速離開。
在回去的路上，他開始覺得自己疏忽了。
應該跟楚寒煙解釋清楚，並非真的結婚，隻是做做樣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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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鬼君殿，徑直衝進內殿，來到楚寒煙的房間。
“寒煙，不要耍脾氣了，大家都在等你呢。”
東方月初走進房間，原本狹窄潮濕的下人房，此時收拾得乾乾淨淨，乾淨到沒有絲毫人的痕跡。
唯一用來睡覺的小床上，放著一枚留音玉簡。
東方月初顫抖著拿起，強忍心慌，注入靈力。
“這個家我不要了。”
“東方月初，再也不見！”
13
短短兩句話，像是一道雷霆，狠狠在他腦海中炸開。
東方月初強忍著內心的驚慌，自言自語：“寒煙肯定是在開玩笑，她不會走的。”
在他的印象中，楚寒煙無處可去，更舍不得父母和他。
他很了解楚寒煙的性格，忍受上百年的委屈，就是想要留在父母身邊，渴望得到她們的愛。
但麵前種種一切，又令他極為不安。
東方月初不死心在院子裡尋找，隨著時間推移，他驚慌的發現，原本屬於楚寒煙的痕跡不見了。
他獲得大司命傳承那年，楚寒煙在院子裡為她種下的曼陀羅花消失。
他繼承大司命之位那年，楚寒煙去凡間為他祈福，掛在大殿柱子上的紅絲帶不見。
東方月初趕緊來到大殿外的火焚樹下，他記得楚寒煙最喜歡待在樹下，將內心最深處的秘密埋在土裡。
楚寒煙對父母關愛的渴望和認可，以及對東方月初的愛意。
這些都在火焚樹下泥土裡的留音晶石裡。
可麵前的一幕，讓東方月初如遭雷擊，樹下泥土被拋開，四遍散落這留影晶石的碎屑。
也就在這時候，東方月初終於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楚寒煙真的走了。
東方月初蹲在火焚樹下，望著地上的碎屑發呆，楚寒煙的離開其實早有預兆，隻可惜沒人在意。
一個沒人疼愛的孩子會走的那麼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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