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坐在院子裡落寞的身影，憤怒的話哽在喉嚨，化作一聲歎息。
轉輪王大概猜到兒子的想法，先是配合著，撤去雲夢澤的人員，以免釀成禍端，然後說出自己的猜測。
“寒煙，應該已經入了輪回。”
14
東方月初猛地抬頭，滿臉震驚。
“怎麼可能？她明明已是鬼君修為，她怎麼可能舍棄現有的一切！”
轉輪王無奈苦笑：“黃泉之主，不論多麼高深的修為，都必須以身入輪回，忘卻前世今生。”
東方月初想到了之前在楚寒煙房間裡尋找到的黃泉水，身體一顫，渾身如遭雷擊。
轉輪王見不得他這幅頹廢的樣子，想起這些年楚寒煙遭遇的對待，恨鐵不成鋼。
“不知道你在難過什麼，人在麵前的時候不知道珍惜，現在人家走了，你裝深情給誰看呢。”
“難道寒煙的離開，不是被你們逼走的？”
轉輪王的一句話，震得東方月初身體麻木，他張開嘴巴想要反駁，卻發現說不出半個字。
無數的畫麵湧上心頭。
這些年，楚家父母對楚小雨偏袒到不正常的地步，楚寒煙被折磨痛不欲生。
他明明知道，也曾是楚寒煙的明燈。
可他做了什麼？
不但沒有跟以前一樣堅定站在楚寒煙那邊，還助紂為虐。
忽然想起三天前，楚小雨說被楚寒煙重傷，楚寒煙看向他的時候，那種目光就像是曾經一樣期待，希望能得到一絲善意。
東方月初不但毫不猶豫的相信楚小雨，還用婚約狠狠要挾她。
那冰冷的話語擊碎楚寒煙的所有期待。
轉輪王知道現在說什麼，他都聽不見，乾脆也懶得說，衝著楚父楚母和他的行為，楚寒煙就應該早點離開。
楚寒煙是個好孩子，隻有徹底斷情絕愛才能得到幸福。
可惜他很早提出可以伸出援手，但無奈，楚寒夜對自己的父母總是抱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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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於後來遭遇太多不幸。
“換做是我，可能也會難以忍受。”
轉輪王丟下一句氣話，大步離開，如今前線戰事吃緊，沒時間教育他這些。
東方月初怔愣著站在原地，回想著這段時間楚寒煙的反應，也許從她被逼讓出鬼仙傳承的那一刻，她就死心。
又想到那天晚上，楚寒煙用極為認真的語氣問他。
“你還記得當初的承諾嗎？”
東方月初蹲在地上，痛苦抱著腦袋，心中懊悔不已。
陰氣冷冽。
空中傳來急促的破空聲，楚母身形閃爍，神色焦急：“月初，小雨以為你不要她了，所以在婚典現場發狂，你......”
東方月初聽著楚母喋喋不休，滿口都是擔心小雨，心中無比煩亂，猛地抬起頭。
“她發狂找我有什麼用？你眼裡隻有楚小雨，寒煙去了哪裡，你知不知道？關不關心？！”
楚母滿臉錯愕，也有些尷尬：“你，你這是什麼話？我怎麼不關心寒煙，她可是我親女兒。”
東方月初盯著楚母，想要從他眼底瞧出一點關心，可惜沒有。
楚母對楚寒煙從始至終都是不耐煩。
東方月初心中無比失望，看著天空，語氣幽幽：“寒煙入輪回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楚母臉色劇變，一把拽著東方月初的手，眼睛閃爍怒火：“她怎麼能擅自主張，不是答應將去前線參軍給小雨積累聲望嗎？！”
“誰允許她擅入輪回地！”
15
東方月初愣住了，這一瞬間，他隻是替楚寒煙覺得悲哀。
即便她已經輪回轉世，親生母親卻還在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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