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喉嚨,也讓她混沌的頭腦清醒了一些。她試著運轉聖蓮殘訣,發現經脈雖然滯澀疼痛,但力量流轉的通道並未完全堵塞。狼神印記持續散發的暖意,也在緩慢地修複著她神魂的損傷。
“我們……現在在哪裡?有追兵嗎?”她問,聲音雖然虛弱,卻帶上了一絲屬於清醒者的冷靜。
潛影略一遲疑,還是選擇了據實以告:“已入中原,正在前往江南的路上。昨夜……發現了三眼教探子的痕跡。我們已改變路線。”
果然……林悠然心中了然。周成安和三眼教,怎麼會放過她這個“變數”和“鑰匙”之母。
“潛影,”她看著窗外那雙冷靜的眼睛,“告訴我……京城,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父親……怎麼樣了?”她記得昏迷中那撕心裂肺的感應。
潛影沉默了一下,將黑鷹統帥傳來的紙條內容,簡要地告訴了她。沒有隱瞞嶽父病危,周成安勾結三眼教欲行廢立之事。
儘管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父親病危、朝綱將傾的消息,林悠然還是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和心臟被撕裂般的劇痛!父親……那個從小將她捧在手心、教她讀書明理的老人!還有大周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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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悲痛、擔憂……種種情緒如同毒火,灼燒著她本就脆弱的神魂。額心的金紋銀光驟然急促閃爍!
“王妃!冷靜!”潛影低喝一聲,一股清涼平和的內力隔空傳入她體內,強行幫她穩定心神,“您現在不能激動!王爺已回去處理,您要做的就是養好傷,保住……小世子!”
小世子……林悠然猛地咬住下唇,直至嘗到血腥味,才勉強壓下翻騰的心緒。是的,她不能倒,她還有孩子!她必須儘快好起來!隻有好起來,她才能不再隻是累贅,才能去幫景瀾,去救父親!
在接下來的路程中,林悠然沒有再說話,隻是閉目凝神,強迫自己進入那種半修煉半修養的狀態。她不再嘗試強行運轉力量,而是引導著狼神印記的暖意與殘存的一絲聖蓮之力,極其緩慢、極其溫柔地撫過受損的經脈與神魂,如同春水潤澤乾涸的土地。
效果很慢,但確實在一點點好轉。她對身體的掌控力在恢複,痛楚雖然依舊,卻不再那般無法忍受。
隊伍平安穿過了鬼見愁峽穀,並未遭遇預想中的伏擊。但潛影的警惕沒有絲毫放鬆。三眼教既然已經發現蹤跡,絕不會輕易放棄。沒有在險地設伏,或許意味著他們另有圖謀,或者在等待更好的時機。
這一日,隊伍沿著一條偏僻的溪流前行,準備在入夜前抵達下一個隱蔽的落腳點。溪水潺潺,林木蔥鬱,景色幽靜。
一直閉目修養的林悠然,忽然毫無征兆地再次睜開了眼睛。這一次,她的眼中沒有茫然,隻有一絲銳利的警覺與……困惑。
“停車。”她忽然開口,聲音依舊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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