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在心中不斷祈禱。
殊不知這幻境中的安然已經接近瘋魔。
她絕望的閉上眼,之前發生的一切仿佛都是一場夢。
她笑著流下了淚水。
夢為什麼那麼真切?
那麼真切的看到墨寒將自己半枚閃爍著本源光輝的龍丹強行剜出,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魔域,精準地護住了當時因父母戰死而崩潰的安然和玄女等人。
那麼真切的看到墨寒曾為了她在邢台上被八十一根縛神鎖貫穿龍骨,在剜龍台正剜去心口的逆鱗,那金血如溪流般順著雲階不斷流淌。
那麼真切的看到墨寒在鎏光洗靈池邊緣,毫不猶豫地承受著反噬與詛咒之力將她帶離地獄般噩夢的地方。
這些都是夢吧,不會有人為一個魔女付出至此。
安然顫抖著抬起手,觸碰著懷中那枚滾燙的龍鱗,仿佛真的感受到當年他剜丹時的決絕與痛苦,她苦笑了起來。
悲壯的聲音在山峰回蕩,讓人心生寒顫。
這是第九重幻境,第九重中她卻看到了那麼照顧她的師尊最後娶了天庭的公主。
安然突然釋懷了。
墨寒從不是她自己一人的,她也不是專屬墨寒的。
這日後若是他選擇娶另一個女人,安然也會選擇放手祝福。
不過她不會再愛他。
她猛地抬起頭,赤瞳中雖仍有淚光,卻已燃起了涅盤重生般的火焰!
她用手背狠狠擦去臉上的淚珠,撐著劇痛顫抖的膝蓋,以一種比之前更加沉重卻無比堅定的姿態,重新站了起來!
腳下的冰階似乎感受到了她心境的蛻變,那些被封存的痛苦記憶碎片並未消失,卻仿佛失去了那份足以壓垮靈魂的重量。
她一步一步,踏著這些過往的傷痕,如同踏著登高的基石,步履愈發沉穩。
隻剩最後一步。
“鏡魂,放馬過來!”安然的心性極其強大,沒有人撐到過第九級台階,更沒人敢挑釁鏡魂!
在最後一階上,她用全部的法力封鎖了自己的心脈,也隔絕了與試煉外的交流。
這最後一關,她沒有退路,也沒有幫手!
她隻有一顆堅定想要戰勝的心。
當她踏上最後一重冰階時,四周並非之前的幻象,而是一片絕對的虛無與寂靜。
腳下有一條窄窄的通向未知光芒的冰橋,兩側是無儘的黑暗深淵,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與聲音。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威壓籠罩下來,比之前的幻境與回憶更加沉重,幾乎讓人無法呼吸。
冰橋的儘頭,並非預想中的平台,而是一片懸浮在虛無中的巨大鏡湖。
湖麵平滑如鏡,倒映著的卻不是她的身影,而是浩瀚無垠不斷流轉的星雲與命運之線。
往生鏡的本體,就靜靜地懸浮在鏡湖中央,鏡麵深邃,仿佛蘊含著過去未來的所有秘密。
安然被這鏡麵不自覺的吸引過去,當她踏上鏡湖的瞬間,湖麵驟起波瀾!
“恭喜你,來到這最後一關。”蒼老的聲音在安然耳邊響起,“擁有我,就擁有三界萬物的生命軌跡,一切事物的發生都將掌握在你手裡。”
說不心動是假的,當擁有往生鏡的力量,就擁有提前預知的能力。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湖中波濤洶湧,鏡光衝天而起,在她麵前投射出兩個散發著極其真實的未來投影。
安然朝左邊看去,鏡中的自己周身魔焰滔天,手持完整的混沌魔晶與魔族三件聖物,以魔尊的身份屹立天庭。
身後是嚴陣以待的魔族大軍。
天庭神軍如潮水般湧來,廝殺震天,血染蒼穹。
鏡中玄女身影如鬼魅,劍出無悔;澤佑和烏禹在一旁輔佐,王璨璨率領北境雪域全族出擊,墨寒麵色凝重但堅定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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